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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国师府。
谢绪凌面前的石桌上,摊著几份来自墨家的密报。
静姝往他身后的靠枕里,又塞了一些柔软的棉花。
“国师大人,墨鳶姑娘派人送来的,是关於西凉那个『拜火教的调查。”
谢绪凌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目光扫过。
报告上说,这个拜火教,仿佛是凭空出现,在短短几个月內,就在西凉境內,发展了数万信徒。
教义,也十分奇怪,宣扬什么“圣火降世,荡涤凡尘”
,与西凉王室信奉的苍狼神,格格不入。
更可疑的,是它的资金来源。
一个新兴的教派,却拥有著足以支撑大规模暴乱的財力,这背后,要说没人,鬼都不信。
“起源不明,资金可疑,教义与王室相悖。”
谢绪凌放下密报,声音平淡。
他看向身侧的影一。
“你信吗?”
影一躬身,言简意賅。
“不信。”
“就像是……有人,刻意种下的一棵毒草。”
谢绪凌拿起另一份密报。
这是慕卿潯从青州,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
信上,详细描述了她在醉仙楼,与那个自称“月儿”
的西凉女子的相遇。
慕卿潯在信中问他,这个月儿,究竟是李逸的同党,还是拓跋宏派来离间的棋子?
“夫人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静姝看著信上的內容,有些担心。
“麻烦,也是机会。”
谢绪凌將信纸折好。
“一个急著投诚,又想在我茶里下药的人,她的话,能信几分?”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纸上,写下几行字。
“回信给阿潯。
告诉她,这个月儿,更像是一把刀,想看看我们,会不会握住它。”
“既然有人递刀,那就接著。”
“让她利用这个月儿,反过来,去探探西凉的水,到底有多深。
也让她,继续以巡视的名义,往西凉边境走。
动静,越大越好。”
谢绪凌將写好的信,递给影一。
“就说,我病得更重了。
大周的兵力,也都因为南境和青州的叛乱,分散各地,无力北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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