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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从小桃手中取了东西,顺便问道:“怎么这么巧?芮儿昨日生,你们今日便来了。”
小桃眉眼弯弯,朝着屋子努努嘴:“我说呀,母女连心!”
这话狐狸不明白,苏娘子笑着解释:“昨儿中午我和秋心一处做绣活,本来没什么事,她忽然觉得心慌,站也站不住,我们忙喊了清来,让他看一看。”
“歇了半晌,也就好了,倒不是急症,都在揣测是什么缘故。
忽然秋心猛站起来说——‘怕是我的芮儿!
’”
“可是那时候我们都在上课,不好脱身,所以熬到今天才来。”
小桃接着说。
中午?算一算时间,那时张芮正到了关键时候。
狐狸这样一想,也觉得神奇;瓜果鲜蔬、衣物用具都搬下,还带有给医馆的谢礼,不可谓不丰盛。
苏娘子和小桃进屋去,苏伯父只好寻地方栓牛;张伯不便进门,于是也立在阶上听,手中还提着个鱼篓。
屋里响起姜娘子的笑:“哟,醒了。”
这么一句,大约能听见张芮的说话声,苏昀眼眶通红,一言不发,局促地贴着窗站着,不住地用衣袖擦泪。
狐狸有点看不懂——是喜事,为什么流泪?
张芮似有所觉,在屋内道:“苏昀?”
“哎,我在。”
苏昀哽咽了一下,慌忙清了清嗓子说。
“取了名了,叫昌儿,好不好?”
张芮轻笑着说。
苏昀:“嗯,好名字。”
苏昀深吸了两口气,尽力平静。
屋内的张芮似不再同他说话,一阵轻微的嬉笑,狐狸听苏桃道:“哥,孩子好小啊——”
苏昀红着眼眶静了半响,低声问:“疼不疼?”
话出口,才觉自己痴傻——妇人生产,九死一生,哪里有不疼的?
张芮轻声答:“疼过去了。”
听了一会儿,张伯到狐狸面前,有些局促地问道:“衣衣,厨房在哪?我给芮儿做鱼羹。”
狐狸此时低头,看见鱼篓中是两尾鲜活大鱼,足有人半臂长,浸在清水中。
“在后面,我领你去。”
许娘子忙接话,笑着说,“我帮您刮鱼鳞处理,保管芮儿中午吃上!”
张伯忙笑了笑,点一点头,临走又朝屋子看一眼。
狐狸问:“伯伯,你不和芮儿说说话?”
“她知道,她知道。”
张伯连声地说,屋内响起芮儿的声音:“爹?”
张伯答应了,眼眶陡然红了,背过身去擦了擦泪,转过来脸上笑道:“我去给你做鱼羹,你同你娘说话。”
许娘子带着张伯走了,院中稍静。
午时众人聚在一处吃了饭,姜娘子细心放温鱼羹,这才端到床前,昌儿又睡了,张芮腾出手来要拿,姜娘子一避:“你要少抱孩子,有些妇人用多了手腕,也是要留病的。”
“那总不能吃饭也要人喂吧?”
张芮禁不住笑。
“能吃一顿是一顿。”
姜娘子道,吹了吹鱼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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