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八十二章 她听她说（第2页）

她面容染上些悲伤，“我是从绿珠阁逃出来的，我不想伺候那些男子，我只想起舞。”

“玉河。”

冯相露先温柔地叫了她的名字，“你和那里签了卖身契吗？”

这的确是需要提前说明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卖身契是符合律法规定的，是尚未被推翻的糟粕。

师玉河攥住了上官蘋衣袖，半晌点了点头，“那时她哄骗我们，不是一定要卖身，可以安心做清倌，如果只是找个以舞谋生的去处，那里是顶好的。”

上官蘋冷笑了一声，十分看不惯这等欺女行径，缓缓说道：“的确，那是潞城最负盛名的青楼，眼睛也多。”

她顺抚师玉河单薄的衣衫，笃定地说道：“先跟着我们吧，明日我带你去绿珠阁一趟。”

冯相露没说什么，三人一道踏着明灯河影回了高府。

刚回到高府，侍女便说高老爷一直在等着她，于是她匆匆给师玉河安排了住所之后就跟着侍女去了高焕真处。

彼时高焕真支着头昏昏欲睡，听到推门的声音才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见到上官蘋眸中盛满了慈爱，“小蘋，快坐。”

上官蘋提着裙子在他一旁坐下，“爷爷，怎么了吗？”

高焕真仍然笑着，“我听说你伤好得差不多了，今天还出门了？”

上官蘋点点头，想到了什么，转了转漂亮的眼睛，睫毛弯弯软软地垂下，“我今天同相露走散了，我急着去找她，却不小心走近那个叫胡地的地方，有个婆婆说里面很危险，可它明明就在最热闹繁华的街巷里，是这样的吗爷爷？”

高焕真捋了捋胡子，叹了口气，“是，那是个黑暗的地方，一切见不得台面的事情，都会拉到那里解决。”

“官府不管吗？”

“管不了，也不愿管。

潞城以商铸城，大街小巷都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几十年来富得越来越富，穷的也越来越穷，这里的穷人没有什么选择，签了卖身契便要被东家支配一生。”

高焕真虽语句里有着对他们的惋惜，但口吻却是那么冷淡。

他轻轻地拍了拍上官蘋的肩，像羽毛落下又飘走，“小蘋，这些与你无关，一辈子都不会与你有关。”

“不。”

上官蘋抬起头来，几缕碎发落在她侧脸，“与我有关。”

高焕真看着上官蘋，微微疑惑。

“我会出手，您且稍待。”

她说的肯定，不容一丝质疑，高焕真本想再劝两句，不必为无关的人与事浪费精力，但看着少女异常坚定的神色，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有事找爷爷来，我帮你。”

高焕真无可奈何地笑笑，皱纹都刻进更深。

“好。

对了，爷爷找我有什么事情，您还没说呢。”

上官蘋忽然想到这个。

“我想和你谈谈，霍家。”

在这样美好的月圆夜，高焕真的眼神由慈爱变得愈发锋利，泛黄的眼珠中不乏阵阵刺刀。

他知道。

霍明玉给周序传了信，明天约他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