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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逐灵的话（第2页）

他不敢再看小姐，不敢再看她悲伤而美丽的脸庞，也不敢再倾听她的眼泪与哭声，他真是罪孽深重，他怎么让小姐伤心了呢？

好痛，可是，他真的好痛。

逐灵用尽所有力气，模糊地说道：“小姐，我是不是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

上官蘋抓紧了他的手，像是树要留住风一样，慌张地说道：“逐灵，你不要说话，你坚持一下，我马上背你去找医师，没事的，你相信我，我会找最好的医师来救你，别说这样的话，你相信我好不好？”

逐灵轻轻勾起唇来，笑着挤出字：“小姐那我、我最后求您一次可以吗，我想，我想请您闭上眼睛，然后离开这里……”

“不，我不会走的。”

上官蘋崩溃地哭着摇头，不肯放手，“逐灵，不要离开我，你走了我怎么办？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吗？逐灵，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逐灵好像一直在呢喃着那句话，但已经听不清了：“小姐，逐灵求您……闭上眼睛……往前走吧……小姐，我……我……”

所有人都听不到。

但是上官蘋听得懂，他至死也没有说出的那两个字。

最后，她听话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划了下来。

她站起身，闭着眼睛往前走。

她没有再流眼泪，马夫牵着她直到上了马车，她呆呆的坐在马车里。

“走。”

上官蘋说道。

马夫会意，驾车远走。

她像一尊石像，不动、不说话、不流泪，她的视线低垂着，不知道究竟在看什么。

如果说这片树林带走了她的什么，她会说带走了她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她麻木地赶路，不吃不喝。

在隔日清晨，马车终于抵达了尚京，他们过了关口，这辆马车直奔上官府而去，府邸还是那个府邸，不过这次再没有人在门口等着她了，爹没有在，济青与逐灵也不在了。

上官蘋给了马夫一笔不菲的佣金，对他行了一礼，“多谢您一路相伴。”

马夫受宠若惊地行了更大的礼，收下金银后，在离开前深深望了上官蘋一眼，恭敬地说道：“小姐，祝你一切都好。”

上官蘋笑着点点头，转身迈进了府门。

她在府内看不到一个人，冷冷清清，花草在盛夏却都已经尽数凋敝，大家都不在，直到她走到正厅，她才看到了梨心。

梨心正在收整，抬头看到小姐，一脸欣喜地跑过去抱住了她，上官蘋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

梨心感到小姐瘦了许多，心疼地落下了眼泪，安慰道：“小姐，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大家呢？”

上官蘋低声问道。

梨心的身体似乎因此僵硬了一瞬，反复措辞才说道：“老爷把下人们都遣散了。”

“为什么？”

“因为……”

梨心不知道该如何答了，而后忽然松开了她，对门口的人见礼，“老爷。”

这时候上官蘋却不敢回过头了。

明明那么牵挂思念的人就在自己身后，但她却不敢回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怕她的委屈与伤心会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

她一切佯装的坚强都会轻易崩塌。

很久之后，她听见上官宗说：“小蘋，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