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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奎极力拒绝,婶子只养了两只鸡,这些鸡蛋攒著不容易,他是真不忍心拿走,至於为什么只有两只?
那是因为上面有规定,超过三只算违规了。
別看只有四个,但,肯定是婶子捨不得吃攒下的,很可能准备换些针头线脑啥的,自己怎么能拿走呢?
可惜,孙奎忘了,这玩意都煮出来了,他不拿,这家人吃在嘴里,疼在心里,早知道他不拿,肯定不会煮熟的。
“拿著吧,都煮好了,孙知青,你婶子的一点心意,唉……家里就这条件,別的也没有,鸡蛋路上吃。”
李广裕苦笑,村到县城得走好几个小时,县城到夏都也不近,家里一点钱没有,想给点路费都做不到啊!
“叔,谢谢您!”
最终,孙奎强忍泪水接过鸡蛋放到军绿色挎包里,这是李广裕一家沉甸甸的心意,长者赐不敢辞啊!
隨后,三人坐在房檐下的自製木凳上,回忆孙奎刚来时不熟悉农活闹出的一些笑话,甚至一些糗事。
隨著玩笑和打趣,离別的气氛渐渐淡了不少,李林想起了前世,因父亲受伤,关係没维护,后来关係就断了。
孙奎回城后来了几次信,可惜,债务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也不想让兄弟担心,一封都没回过。
后来,这份情谊慢慢泯灭於尘世只剩回忆。
“大林,看天气儿(太阳),时间差不多了,送孙知青去合作社,牛车该准备好了,別让人等著急了!”
时间转瞬即逝,父亲看了看太阳拍了拍孙奎肩膀,然后一声不吭,背手进了屋子。
李林笑了,父亲还是老样子,似乎很不適应这种离別场合。
李林笑了,父亲现在回屋回忆孙奎教他识字过程的点滴去了。
大多数男人不喜欢,或者说不愿意在小辈面前展现自己情感上的脆弱。
“奎子,我这庄稼汉居然有个大学生当兄弟,说出去肯定有面子。”
“小子,记住了,到县上直接去车站,別坐酒厂的货车,据说那些司机不是很老实,记住了没?”
李林笑了笑,这傢伙有没有考上大学不知道,前世这次分別后就再也没见过,只是在某一时刻还能想起!
前世,李林三十多岁左右回老家时听乡亲说,孙奎来村里找过自己,听说去了外地,乡亲们也没联繫方式就走了,从此两人成为了平行线。
今生,这关係不能丟,孙奎父母是西钢工人,大哥是备受羡慕的驾驶员,未来事业离不开曾丟掉的朋友。
“夏都又不远,怎么变婆婆妈妈的,我又不是回魔都,想见,开个介绍信隨时能来,又不是见不著。”
“现在管控放鬆了,回去帮你看看能不能找一些货源贩卖,只要不搞太大,公社领导肯定装看不到。”
“前不久不是看见老甘儿咬著拨浪鼓都到这了嘛,我哥来信,年轻人开始摆地摊了,没人说投机倒把。”
孙奎好笑地看著喃喃自语的好兄弟,来下乡前,老妈似乎也是这么叮嘱他的。
现在虽然有些小摊贩,毕竟统购统销还没明確结束,但,隨著知青回城,就业就是问题。
不让摆摊怎么生活?这些年轻人就会成不稳定因子。
李林有股机灵劲儿,肯定能干一番事业,现在缺的只是机会,恰恰自家亲戚是供销社领导,问问再说!
如果能从西海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直接拿东西,再开个条子,这里肯定没人敢管的,孙奎想到这里笑了。
“哈哈……没想到你还有取货的路子,只要能拿到货,我就敢干,老甘儿都不管,自己人肯定更不管。”
李林乐了,能拿到货就敢贩卖,只要不开小卖部没啥问题:“成,到时候去找你,別忘来个信,否则,介绍信不好开。”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合作社大院就到了,李林马上剎车,这些话不能让人听到,否则肯定起波澜。
“知道了,我知道时间,肯定在信里写一个充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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