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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居庸关,就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风,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它从遥远的天际线尽头吹来,没有任何阻挡,刮在脸上像是刀子割一样疼。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杂著尘土和枯草的味道,乾燥得让人嗓子眼冒烟。
士兵们脸上的兴奋劲头,在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个时辰里,就被这无休无止的狂风给吹散了大半。
“他娘的,这鬼地方风怎么这么大!”
一个年轻的龙骑兵一边小跑著跟在马匹旁边,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
他来自江南水乡,何曾见过这般苍凉的景象。
“少废话!
跑起来!
跟不上队伍,晚上你就自个儿餵狼去吧!”
旁边一个老兵油子模样的什长瞪了他一眼,吼道。
这支新组建的龙骑兵军团,正在实践著朱瞻墉提出的“两人一马,轮流骑乘”
的战术。
一个时辰跑,一个时辰骑马,如此循环往復。
一开始,那些第一次骑马的南方兵还觉得新奇,可没过多久,大腿內侧就被马鞍磨得火辣辣地疼。
下了马跑步,更是对体能的巨大考验。
朱瞻墉骑著白马,行进在队伍的中央。
他没有待在舒適的马车里,而是和士兵们一样,迎著凛冽的寒风。
他能清楚地看到,队伍的行进速度正在变慢,一些士兵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疲態。
“殿下,要不要让弟兄们歇歇脚?”
成国公朱勇催马赶到他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道,“这么跑下去,我怕有些新兵蛋子撑不住。”
朱瞻墉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不能停。
我们现在停一个时辰,就意味著皇爷爷在土木堡要多危险一个时辰。
传令下去,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两个时辰,天黑之前安营扎寨,晚上有肉吃!”
“有肉吃”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传遍了整个队伍。
士兵们的脚步,似乎又变得有力了一些。
终於,当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下时,朱瞻ágoras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
阿鲁台为大军选择了一处背风的缓坡。
士兵们以百户为单位,迅速地將輜重马车围成一圈,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工事。
疲惫不堪的士兵们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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