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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降临,大军在一片洼地中安营扎寨。
经过了白天朱瞻墉那番身先士卒的激励,整个军队的士气高涨到了一个顶点。
儘管身体上的疲惫已经达到了极限,但没有一个人再叫苦叫累。
扎营之后,士兵们默默地吃著晚餐,气氛和昨晚的喧闹截然不同,多了一种沉凝和坚毅。
朱瞻墉的脚底也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亲兵正小心翼翼地用针帮他把水泡挑破。
“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
朱勇看著他脚底的惨状,心疼地说道。
“不这么做,军心就要散了。”
朱瞻墉忍著痛,平静地回答,“我们这支军队,新兵太多,又是在异国他乡长途奔袭,一旦士气崩溃,就是灭顶之灾。
有时候,一个百户的脚踝,比一场战役的胜负更重要。”
朱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是个猛將,擅长衝锋陷阵,但对於这种统御人心的事情,他確实不如朱瞻墉想得周全。
“对了,我们的水还剩下多少?”
朱瞻墉忽然问道。
朱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殿下,不容乐观。
我们携带的水只够用五天,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
草原上太乾燥,士兵和马匹的饮水量都比预想中要大得多。
如果再找不到水源,最多三天,我们就要断水了。”
断水。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在茫茫大漠戈壁,断水比断粮更可怕。
人可以饿几天,但绝不能渴几天。
一旦断水,这八万大军就会在几天之內彻底崩溃。
“阿鲁台太师。”
朱瞻墉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阿鲁tái。
从扎营开始,阿鲁台就显得有些心神不寧。
他不停地抓起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子下闻,又抬头观察著星象和风向,嘴里念念有词。
听到朱瞻墉叫他,他立刻走了过来,躬身道:“殿下。”
“你之前说过,你对漠北的每一处水源都了如指掌。”
朱瞻墉盯著他的眼睛,“现在,我需要你兑现你的承诺。”
阿鲁台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犹豫了一下,才艰难地开口:“殿下,情况有些不妙。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旱海子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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