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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师所言有理,观其人而知其家,察其微而知其著!
那寧国贾珍身为贾家长房嫡脉,更是一族之长,却不能为子弟表率,反做下这等纲常沦丧的丑事,还能叫我等轻易打听出来,足可见其无能无耻,气数將尽!”
郑克爽先顺著冯锡范的话,对贾家做出了一个基本判断。
“不过——”
他陡然话锋一转:“冯师也该明白,我等质留京城,处境未必就比贾家好上多少。”
冯锡范听出些不对,紧著眉头坚持道:“越是如此,才越该小心谨慎,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当与此等人家划清界限,免得污了清名,更受拖累啊!”
郑克爽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幽幽:“冯师怎不明白?我们在这京城,初来乍到,根基全无,耳目闭塞,除荣国贾家外,又能走通谁的门路?”
“京城,到底是天子脚下,勛贵如云,门阀林立。
四王八公,开国元勛之后,盘根错节,同气连枝;文官清流,科甲正途,自有一派气象;还有那皇亲国戚,天子近臣……”
“这潭水,可不是隨便谁来都能趟得明白的!”
冯锡范神色一凛,隨即默然。
郑克爽继续道:“冯师可以试想,咱们若在此时与贾家做了切割,接下来又该如何行事?难不成要一直自缚於会同馆中?”
“还是说,冯师以为文官清流会与我等相交?又或者皇亲国戚会与我等相交?”
这话显然是把冯锡范给问住了。
至於四王八公开国勛贵,郑克爽乾脆提也不提,毕竟贾家就是这个圈子里的核心,延平王府若与贾家这个姻亲都做了切割,还想与圈子里的其他几家交好?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所以说,我等一旦与贾家切割,在这京城里,將举步维艰!
届时便真成了瓮中之鱉、砧板鱼肉。
莫说有所作为,便是想知晓些外头的风吹草动,怕也难如登天。”
“一旦东寧有变,朝廷翻脸,咱们便连辗转腾挪的余地都没有,生死荣辱,尽操於他人之手。”
冯锡范此时也看清了现状,眉头紧锁:“那公子的意思是……”
郑克爽神思清明,越说越顺:“贾家再是不堪,可到底连著开国一脉,又有王家、史家这样的姻亲臂助,正是一块极好的跳板!”
“只要我能借著贾家的势,与京中其余几家勛贵子弟搭上线,到那时,贾家倒与不倒、败与不败,又与我东寧郑氏有何干係呢?”
这话说的口硬心冷,颇有几分要榨乾贾家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的意思。
冯锡范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仍心有疑虑:“公子远见卓识,非属下可比!
只是,公子昨日才说过,该让朝廷安心。
眼下却又要与开国勛贵攀扯交情,岂非更易招致朝廷猜忌?”
“冯师所虑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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