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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
殿內檀香裊裊,十四岁的刘弗陵坐在高高的御座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佩,略显稚嫩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上官桀跪下,双手呈上奏章。
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忠臣忧国的沉痛。
“燕王殿下有急奏,事关社稷安危,臣不敢不报。”
刘弗陵没动。
身边的宦官接过奏章,展开在他面前。
上官桀偷眼覷著皇帝的脸色。
他在等。
等幼帝的脸上出现惊恐、愤怒,或者疑惑。
信里写得很清楚:霍光检阅兵备,道路戒严,那是为了逼宫;苏武在匈奴忠贞二十年不肯投降回来只给个小官,而他的心腹没功劳却升官,那是任人唯亲;最重要的是,霍光意图废帝自立。
这一条条,一桩桩,全是诛心之论。
刘弗陵看得很慢。
大殿里静得怕人。
上官桀膝盖有些发酸,心里开始打鼓。
怎么还没反应?
哪怕是拍案大怒也好啊。
过了许久,刘弗陵终於动了。
他把那捲足以引起朝野震盪的奏章,隨手捲起,往案角一扔。
“留中。”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少年嘴里吐出来。
上官桀猛地抬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这可是燕王的亲笔……”
那是你兄弟说的话啊,你不能不信吧?
刘弗陵只是摆摆手,拿起那枚玉佩继续把玩,甚至没看上官桀一眼。
“朕累了,上官爱卿还有事吗?没有就退下吧。”
上官桀走出大殿时,外面的阳光刺得他有些发晕。
事情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桑弘羊在宫门外等著,见他出来,急忙迎上去。
“成了?”
上官桀摇摇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扣下了,没发作。”
桑弘羊皱眉:
“那可是谋反的大罪,小皇帝就算不信,也不该毫无反应,难道霍光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上官桀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了,那小皇帝真能心里没根刺?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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