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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韃靼射手的火力比二十五天前强了近一倍,前排的重火枪手换上了更为犀利的隼鹰火枪,后排则用轻型的蝎銃加强了那些杂七杂八古董枪的力量。
亦剌温带著他的工匠和慕僚,仔细挑选出枪管铁质更佳,砂眼较小的火枪分配给久歷战阵的老射手,强令他们装填加倍的火药。
太师清楚,自己不能失去金都山。
僱佣手枪骑兵和骆驼炮手已经让在沙地上討生活的西河部不堪重负,他平生第一次虔诚地向蒙戈祷告,期盼无所不能的至高之神能以伟力加诸自己嗑了大草的军队,让他们沙蝮蛇一样死死咬住敌人,把毒液狠狠射进肌肉里。
“前进!”
青色狼头旌旗缓缓挥动,双方骑兵默然地爬上了马背,在步兵背后集结,静静抽出了刀枪。
经歷了半天的血战,每个活人都麻木了。
没有人再会去想什么建功立业的宏大话题,他们只是这么立著,等待著杀死对方或是被杀死。
只有盔甲在鏗然巨响中破开,飞溅出血肉和淡黄的脂肪,才能稍稍拨动沉睡的灵魂。
亦喇温沉默地把鼓手拉下来,举起大槌。
这面巨型战鼓在韃靼联军攻破曳河,直逼巍京时蒙成。
製成时杀死了三十二个奴隶在鼓上涂满鲜血。
几乎每个人都认为他们会再次夺回失落的“故土”
,金色的温暖的流著奶与蜜的故国。
然而现在他们仍是鬼一样游荡。
这些人只会怀念自己已失去的,而早忘了他们为什么失去。
“金都!
金都!”
“回家!
回家!”
亦剌温挥起了鼓槌,苍老的胸腔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每个韃靼士兵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酒精和致幻草茎,而是黄金的战士的滚烫血液。
鼓声激越地响起,这些鼓足勇气的战士踏步向前,他们纷纷扔下奇形怪状的护身符,真正的勇士不需要这些草芥。
他们的对手不动如山,静静立著。
这三排转战了大半个帝国的老兵中渐渐飘起了轻轻的吟唱,隨著加入的声音越来越多,这吟唱匯成了一股磅礴的洪流:
“万人一心兮泰山可撼!
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主將亲我兮胜如父母!
干犯军法兮身不自由!”
“號令明兮赏罚信!”
“赴水火兮敢迟留!”
“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杀尽倭奴兮手足同仇!”
“勇士们!
害我们山河沦丧,万里同悲的凶手就在眼前!
把他们打回老家去!”
“查理大帝万岁!
光復河山!”
推进!
双方都以一种极为狂热的冷静向前推进,没有人先开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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