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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
大雨滂沱。
电闪雷鸣中无数人在廝杀。
古老的城墙外侧长梯密密麻麻排开,二十五万进攻者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向著顶部衝击。
他们的死尸在城外同样密密麻麻。
护城河已经变成血色,但在血水与浮尸中,更多孟人,掸人,若开人还在狂化般吶喊著向前,然后就像衝出地狱的恶鬼,带著身上流淌的血水,踏著遍地的死尸,衝上一架架长梯,迎著头顶防御的石头,箭,甚至攒刺的长矛,不顾一切的向上,突破缅军的阻击,加入城墙上血腥的战斗。
因为大雨导致缅军优势最大的火器无法使用,双方完全退回到了冷兵器的血腥搏杀。
长刀在面对面互相砍杀。
砍断的头颅坠落,脖颈的鲜血向著天空喷射,肢体被践踏,流淌的內臟在堆积。
长矛在面对面刺穿,同归於尽的身躯倒下。
武器折断的在扭打,抱起防守的石头,砸碎对手的头颅,看著鲜血和脑浆的迸射。
……
而在进攻者后面,光芒冉冉升起。
光芒的笼罩中,更多进攻者在狂化,他们就像大猩猩般,捶击著自己的胸口,然后咆哮著向前。
哪怕被利箭扎成刺蝟。
但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依然在疯狂的向前。
向著那光芒。
那光芒缓缓飘过城外的尸山血海,漂过暗红色的血河,照耀那些衝击城墙的士兵。
在后者狂化的咆哮中,继续飘向地狱般的城墙,在下面缅军崩溃的尖叫中掠过他们头顶。
城內同样是崩溃的尖叫。
那些正在冲向城墙增援的缅军士兵,颤抖著仰望天空,在那刺目的光芒中绝望的嚎叫著,甚至无力的跪倒,向著这光芒磕头求饶,那光芒停在了他们的头顶然后缓缓落下。
驀然间枪声响起,那光芒只是微微一晃,而城內的一处门口,明显是葡萄牙混血士兵,颤抖著趴在火枪上,然后眼看著那光芒转向自己,下一刻从天而降,地面的水花在光芒中迸射。
刺目的光芒让他惊叫著本能的闭上眼。
“妖魔!”
冷漠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伴隨光芒一闪,他的身体被瞬间腰斩。
然后那光芒走向城门前拥挤著的缅军,后者完全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在光芒的照射中,一个个闭著眼。
而为首的將领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大街上。
“菩萨饶命啊!”
他用汉语哀求著。
他们上层会汉语很正常,实际上缅甸和明朝的关係很复杂,当年的战爭水也很深,举一个例子就行,这场战爭的一个重要推手,其实是孟密土司的女婿,抚州商人岳凤,甚至莽应龙出兵就是受他邀请。
说白了就是类似沿海走私,这些在缅甸的明朝商人,借土司的手,摧毁朝廷对抹谷宝井的控制,然后他们和土司控制宝石贸易。
明朝自己的调查,就是这些土司手下都有大量汉人幕僚。
晋商在辽东玩的,西南商人也会玩。
莽应龙的確夺取抹谷宝井,但他开採宝石主要卖给谁,大明民间大量存在的宝石都是从哪儿来的?
大明控制宝井?
那叫官营,太监主持的,民间商人只能等著赏点残羹剩饭。
但莽应龙控制,就得通过民间商人才能把宝石卖到这个最大的消费市场了。
“尔等出卖大明皇帝,罪当族灭,並永墮地狱。”
在那晃瞎眼的光芒中,悲天悯人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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