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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心痛的不是什么签字保孩子,也不是忽然看透了吴庆一家人。
怀胎十月,小生命一天成长,是她的肉是她的血,她的希望和生命的延续。
可就这么没了。
顾绵绵无处倾诉,那种痛像一根点燃的蜡烛,日日夜夜灼烧心肺。
真正的情绪是能相互感染的,不分物种。
毛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头,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噙满泪水。
顾绵绵同样泪如雨下,憋了太久的痛苦像终于找到宣泄口:“我当时想法和你一样,不想活了,活着太遭罪,死了多好呀,什么都不知道。”
毛毛低低呜咽了一声。
“你比很多人强多了,我现在决定往前看,你也得醒醒,你的主人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对不对?好好活着,还能给他上坟烧纸啥的,我听过句老话,说人死了不算死,阳间没人念着,那才叫真正的死。”
顾绵绵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一会说自己,一会劝狗。
于是当顾晨回来,就看到一人一狗紧紧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
顾晨:“.........”
发生了什么?
当天晚上,毛毛开始好好吃饭了,顾绵绵亲自熬了锅小米粥,毛毛摇摇晃晃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态度看起来不像对待主人,顾晨观察半晌,感觉有点像朋友。
一场大哭之后,一人一狗仿佛从彼此身上找到了安慰,毛毛不再死气沉沉,顾绵绵也有了更多的精气神。
三天过去,顾绵绵伤口已经不再痛,她用新手机联系吴庆打算商量离婚的事,然后,吴庆问清地址立刻赶了过来。
吴庆惊讶顾绵绵为何住在这里,不过没问,他看起来很气愤,面沉如水,见到顾绵绵便质问:“为什么那么做?”
顾绵绵愣了下才明白过来,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小姨平常待你不薄,她一把年纪蹲监狱,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吴庆目光失望,“绵绵,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女人,你恨我可以,打我骂我都行,可为什么要牵连别人?”
不等她说话,吴庆又一口气道:“还有我妈,她那么清高的人上门求你,你竟然骂她。”
顾绵绵气的差点笑出来:“吴庆,你知道当时发生什么了吗?”
吴庆皱眉:“知道,小姨和舅舅不想咱们离婚,上门去劝你。”
吴庆找顾绵绵好几天了,那天李赛花回到家哭天喊地,说自己不想活了,他问了好久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小姨和舅舅好心相劝,结果被说私闯民宅进了局子要关押十四天,然后母亲上门哀求挨了顿骂。
都是一家人,顾绵绵怎么那么狠心呢?
顾绵绵可怜看着他:“吴庆,结婚那么多年,你感觉我是那种人吗?”
吴庆满腔为亲妈出气的怒火忽然消失大半,结婚那么多年,最让他满意的就是顾绵绵的善良和忍让,难道事情不像他了解的那样?
吴庆喃喃道:“你不是。”
顾绵绵这会真可怜吴庆,李赛花看似疼爱他,不如说在害他。
人长大总要独立,可吴庆连独立思考的能力都没有,李赛花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像这次生孩子,医生建议剖腹产,他依旧选择听李赛花的所谓过来人经验。
顾绵绵淡淡道:“派出所有笔录,咱们还没离婚,你以配偶的身份应该可以查阅。
那个做不不得假,我建议你先把事情搞清楚,看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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