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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偶尔会出现恍惚的感觉,他以为是自己近日消耗太多,休息了一段日子。
就连他的师父、师叔都来安慰他,甚至说出了“你并不知道那是宁音”
的话。
他做了正确的事,为什么需要旁人寻求辩解理由的安慰?
……他觉得这件事不对么?
他觉得伤了宁音不对。
两种想法在陆折予的脑中拉扯。
他一面觉得这样的对峙毫无意义,宁音就是做错了事;一面却忍不住反复想着,霜凌剑贯穿宁音胸膛的画面。
就算当时他因为震惊而没能继续出手,让她能暂且跑开,可那一剑实在是太重了。
他练剑时出了差错,硬生生吐出一大口血来,师弟上来扶住他,他反手死死擒住师弟的手,颠三倒四地胡言乱语:“她死了是不是!
她被我杀了……她是我杀的!
我怎么、怎么能杀她……我分明、那么喜欢……”
再次醒来,他的师父正在为他疗伤,厉声呵斥他,说了许多话,他似乎都听不进去,也没办法注意。
终于,他师父道:“宁音未死。
追捕那日,她虽受重伤却遍寻不见,定然是有能人将她救走,既然有人相救,她就不会死!”
陆折予隐约又能感觉到浑身血液的流动了。
他知道师父这话揣测大于事实,压根不能深究,他却怀着侥幸的态度放任自己信任了。
宁音一定没死。
她一直是个倔强不服输的性子,就算是等着报仇,好歹来还他一剑,出了恶气才好。
陆折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有关宁音的事上,已经是一团乱麻,没有道理逻辑可言。
直到他清醒地用霜凌刺了自己一剑,星玄派的人才知道他疯到了什么地步。
他已经找了宁音太久,久到毫无希望,便想:若她有失,会不会在临去之前念起这一剑,还在生气呢?若他还了这剑,她是否能高兴些?
他定然是疯魔了。
比灵山的慕容止仅仅只好了个表象。
这一剑险些要了他的命。
师父去求了无念大师,要了这朵圣莲来替他疗伤。
他的伤确实好得很快,可这道伤疤却无法消去,并且反复发作,引出旧疾。
他有时能及时为自己疗伤,有时却僵持在赎罪的情绪中,放任自流。
归根究底,他闭上眼,时常梦见她浑身是血地望着他哭:
“师兄,你果然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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