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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第1页）

油灯内的火焰持续燃烧着，剧烈的翅膀扑腾声传来，接着是油灯被打翻的声音。

纪疏影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几只飞蛾触碰到了火光，在火星中挣扎着化为灰烬。

油灯倒在小几上，灯油流了出来，燃起了小几上的几页纸张。

林涧雨快步走过去，挥袖用内力扑灭了火，他将窗户关紧，点燃另一盏油灯，借着微弱的光亮看被烧毁的纸张。

“烧到的只是些药方。”

还不待他说完，便听得纪疏影问了一句，“像吗？”

“什么？”

他话一说出口，就意识到她问的是什么了，她说的是“像我吗”

。

林涧雨下意识便想反驳，看了看她的神情，还是说出口，“你只是去寻一个人，又怎么会是飞蛾扑火呢？”

“我也说明了，他有很大概率仍活着，你……”

林涧雨倏然僵住了，他没想到纪疏影会忽然过来抱住他，她的双臂环在他的脖子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能感受到怀中温热而柔软的身体，他的心跳声也随之越来越大，暖色的灯光染红了他的耳尖。

他手足无措，他颤着手虚环在她腰上，他明白，她太累了。

没有人能永远紧绷着一根弦，总该松一松的。

他见过她鲜活的样子，持剑不服输的样子，却不想再见到她中毒后灰暗的样子，与现在破碎的样子。

他只能伸手轻拍她的后背，缓和她的情绪。

“我中毒后是你用内力压制住了毒药吧。”

她忽然说道。

“告诉我吧，你父亲的身份，还有当年所有的事。”

她抬起头，眼中一片清明，毫无情绪失控的样子。

林涧雨才忽然清醒过来，他不知道，她方才那样的举动，到底是真的情绪失控了，还是通过示弱来套他的话。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觉得她的眼睛十分炽热，好似他所有隐秘的心思都会被她看穿，然后加以利用。

可惜，因着那些隐秘的情感，他对她心软了。

“我答应你。”

他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回地上铺的床褥上，“你该睡了。”

“等你毒解了，我就告诉你。”

纪疏影侧着身子躺下，眼睛仍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就在林涧雨以为她要逼他现在说时，她开口说道:“晚安。”

“晚安。”

林涧雨应道，他关好门，快步离开了。

-

林涧雨向另一侧屋子走去，甫一推开门，木门发出“吱”

的声响，便听到屋内一阵混乱的动静声。

他回身将门关好，屋内一片漆黑，没有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