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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陶听到响声,翻身躲了过去。
门被堵住了,她只好跌跌撞撞地往窗子边跑,可还是没能跑得过那蒙面人。
“唔!
!”
脖颈被人狠狠地掐住,整个头被推着,猛地撞上窗户。
强壮而有力的双手扼住咽喉,她痛苦地挣扎着,可那五指还是死死掐住自己,用尽全力也无法移动半分。
“咳,咳咳你放开”
肺中的氧气一丝一毫的溜走,胸腔像是有块巨石重重压着一样。
夏知陶喘不上气来,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只是凭着生存本能在不断挣扎着。
恍惚间手臂似乎扫落了什么,耳畔传来“啪”
一声轻响。
夏知陶挣扎的幅度太大,惹得那蒙面人一阵心慌,掐着她狠狠往地面上撞去。
“咚——”
后脑处传来一阵钝痛,夏知陶倒在地上,声息细弱成一条脆弱的线。
她眼前一片白雾茫茫,恍恍惚惚的,光影错乱。
……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过生命的流逝,就像是指尖流沙一般,怎么也抓不住。
无力、绝望、还有缺氧时那如梦似幻的感觉笼罩了她。
身体逐渐变得柔软,意识也困乏了起来。
扼住脖颈的手松开了。
空气猛然灌入肺部,夏知陶死里逃生。
她咳得断断续续,生理性泪水溢满眼眶,她朦胧间,望见了一片刺目红色。
那红色如若利刃,凶狠而暴戾,霎时便将蒙面人胸膛贯.穿。
紧接着,大片殷红花瓣一拥而上,汹涌地将那蒙面人身体尽数吞噬殆尽,可怖的嘶嘶声后,便化作一股脏污尘烟滚落地面。
肩膀处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身体中似乎涌进了什么,将伤口处的疼痛感丝丝剥离。
夏知陶缓了会,她睁开眼,便望见张狂跪在自己面前。
她的双手扶在自己肩上,声音中埋藏着几分细微的哭腔,满满的都是歉意:“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来晚了”
张狂低下头,不敢去看夏知陶,可身体却因为害怕不住地颤抖着。
“没事了,”
夏知陶身子前倾,将她揽入怀中,“谢谢你。”
张狂想说些什么,喉腔中却猛地涌上一股血气,迫使她咳了出声。
“咳。”
只咳了一半,张狂便死死咬住牙,将声音还有上涌的另一半血气硬生生地吞咽了下去。
但这细微的咳声已经让夏知陶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了,她推开张狂,便看见对方面色苍白,唇边似乎带了一丝红痕。
“怎么了?”
夏知陶顿时晃了神,张狂却故作轻松,强撑这露出一个笑来:“没事啊。”
夏知陶伸手探去,却被张狂不留痕迹地避了:“桃桃你赶快去休息一下吧,是我不好,来得太晚——”
话还没说完,张狂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脱力感猛地涌上,她不受控制地向下栽倒,落入夏知陶怀中。
夏知陶跪在地上搂住张狂,看着她神色痛苦异常,却完全不知道怎么了。
她抬头想找自己掉落的手机,却蓦然看那原先放在窗沿的花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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