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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砚喉间倏忽发紧,胸口那股闷痛感涌上来,压抑的难以呼吸。
白光恍然一过,沈今砚睁开眼睛,眼前已是夜色一片,他虚掩上眼睛,抬手抹掉额间冷汗,让自己明白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噩梦,深吸几口气。
沈今砚坐起身,脑海中浮现出明黄团龙袍的面容,按着额间的手微顿,眸底晦涩不明,随后看向屋中摆设,然后看向屋外,又是苍茫夜色一片,心口莫名堵得慌。
推门声传来,沈今砚迫不及待地掀被下地,却发现进来的是冬月,不见那道清丽身影,拧眉不由问道:“太子妃呢?”
“太子妃还在竹坊呢。”
冬月将托盘搁在桌上,恭敬回道。
听到陆清鸢还没回来,沈今砚眉头蹙了蹙,“那我去接她。”
他站起身就要走,冬月忙拦住他,垂首低声道:“太子妃说您这些时日赶路,感染了风寒,让您留下好好在陆府休息,她忙完事情就回来了。”
她一字不落的转述。
屋中弥漫开的药味,沈今砚看向桌上托盘,托盘里放着药碗,旁边还有一碟金丝蜜枣。
刚才梦中缠身只觉得喉咙干痒难受,看来是身体发热所致。
“药是太子妃亲自熬的,还有这碟金丝蜜枣,也是太子妃亲手做的。”
冬月又补充了一句,生怕沈今砚又跑出去受风。
冬月见他答应,这才放心,而沈今砚听到冬月说的,立即视线移到那碟金丝蜜枣上,眸中掠过暖意,转身端起药碗饮下,“这几日陆家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冬月摇头,“老程叔已经下葬,其他并无什么大事。”
“那太子妃她...”
沈今砚犹豫了下,终究没问,随后淡声道:“你先下去。”
他没说,冬月没有多嘴,而是行礼退了出去,关门声一响,沈今砚将药碗放回托盘中,他拿起一颗蜜枣放进嘴里,蜜枣甜腻,咀嚼两下。
窗外狂风吹得纱帘呼啦作响,紧跟着门帘一挑,武彦黑衣出现,他单膝跪地,“参见殿下。”
沈今砚将最后一颗蜜枣吞咽,拿过帕子擦手,抬眸问道:“查得如何?”
“属下并未找到一封陆太傅生前与先殿下的书信,恐怕早已销毁。”
武彦将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禀报。
沈今砚沉吟片刻,“看来他们是不想让查的人发现事实真相...”
他忍不住咳了两声,武彦正要起身,就被沈今砚抬手阻止,嗓音淡淡,“不管你们是什么想法,我一日未看到真相,便不会相信你们所言。”
武彦领命,“属下明白。”
沈今砚摆摆手,示意他退下,等到武彦离开后,他靠在椅背,闭上眼睛,只是不愿再想,这件事情背后真相却让他越发害怕。
...
夜色渐浓,庭院里静悄悄一片,偶尔能听到寒风呼啸而过声音。
陆清鸢刚走进院子,就见沈今砚立在亭中,一袭墨蓝锦袍,因着生了病,俊美无铸的脸上,瞧着更是锋利了些,他站在那里,双手负于身后,似乎是在等她。
陆清鸢脚步停下,随即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正准备拍他肩膀时,沈今砚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地转身,一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跟前,低声道:“竟敢夜不归宿?之前也是这样的吗?”
一想到她是和慕淮安待到这么晚,他心中就有股怒火噌噌往上冒。
陆清鸢抿唇一笑,“怎么会呢?”
说罢,她伸出手环住他的精瘦腰身,仰着脸眸子亮晶晶看他,“殿下怎么闻起来是一股甜腻腻的?”
沈今砚垂眸凝视着她,见她一脸促狭,眼睑下布满疲态,眸光闪动,他轻哼了声,顺势箍住她,“不要以为我会这么好说话。”
“那你先抱我进去,今天好累走不动了。”
陆清鸢在他胸口蹭了蹭,一副撒娇卖萌的模样。
萦绕胸口烦闷散了大半,沈今砚只觉得应该早点来找她,他俯首看她,淡笑道:“本宫勉为其难抱你进去。”
说罢,他抱着她径自进了房间,将她放在床榻上。
屋内只点着一盏烛台,昏黄烛火摇曳,陆清鸢舒服的喟叹一声,“总算是躺到床上了,嗯...好香啊,有殿下的味道。”
沈今砚帮她脱鞋,替她盖被子时,听到她这么说,薄唇不由得勾起,陆清鸢伸手捧住他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少女娇小陶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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