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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敘那双如水墨浸染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她,距离近得姜紓能清晰地从他澄澈的瞳孔里看到自己小小的、失措的倒影。
他周身那股清冷疏离的气息仿佛在这一刻化为了无形的网,將她牢牢笼住。
他微凉的指尖似乎无意识地在她手腕內侧轻轻蹭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慄。
然后,他薄唇轻启,那把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嗓音,用一种极慢、极清晰的语调,再次低低地唤了一声:
“姐姐。”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仿佛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魔力。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称谓,被他用那种冷淡又专注的声线念出来,偏偏揉进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勾人心弦的缠绵意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痒得让人浑身发软。
姜紓只觉得“轰”
的一下,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她耳根脖颈一片滚烫。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此刻肯定脸红得没法看了!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这、这太犯规了!
她几乎是狼狈地猛地转过身,一把抽回还被沈青敘虚握著的手,结结巴巴地丟下一句:“我、我去看看外面!”
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到吊脚楼的廊檐下,假装被远处的山景深深吸引,死死地盯著外面层层叠叠的绿色,心臟却还在砰砰狂跳,根本平静不下来。
山风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却丝毫无法驱散那份由內而外蒸腾出的热意和慌乱。
沈青敘站在原地,看著她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和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姜紓正拼命盯著远处的山峦,试图用意志力给脸颊降温,却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光线微微一暗——沈青敘走到了她的身旁站定。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姜紓却觉得刚刚平息下去的热度又“噌”
地一下捲土重来,甚至变本加厉。
她僵硬著身体,不敢转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沈青敘的声音轻轻响起,不再是那声刻意压低、带著鉤子的“姐姐”
,而是换了一个更亲昵、更柔软的称呼:
“紓紓。”
这两个字被他用那清冷的嗓音唤出来,带著一种奇异的繾綣,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心尖最敏感的地方。
姜紓猛地转过头,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脸颊緋红:“你、你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紓紓?这……这是不是太……”
太亲密了!
沈青敘看著她震惊又无措的样子,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纯然的不解,仿佛不明白她为何反应这么大。
他微微偏头,语气自然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之间,称呼亲密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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