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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终於得到了渴求已久的糖果,心满意足地重新靠回树干上,连手背上伤口传来的剧痛似乎都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在原地休息了几分钟,姜紓紧张地观察著沈青敘的状况。
见他脸上的死灰色渐渐褪去,嘴唇也恢復了一丝血色,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不少,她那颗高悬的心才稍稍落下一些。
她拿出自己的纸巾,仔细地替他擦去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
“沈青敘,”
她依旧不放心,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担忧,“你现在感觉能走吗?我还是有点害怕,咱们去找医者再看看好不好?万一那草药没清乾净余毒呢?”
沈青敘闻言,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看著她担忧的眼神,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低哑:“好……听你的。”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姜紓立刻用力搀扶住他,將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支撑起他大半的重量。
沈青敘看似將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但姜紓却感觉实际的分量並不像看起来那么沉,他似乎刻意控制著力道。
两人就这样互相搀扶著,缓慢地朝著树林外走去。
姜紓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沈青敘身上,生怕他再有不適,自然没有留意到他靠在她肩头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晦暗难明的神色。
刚走出没多远,就迎面遇上了采完草药正准备返回的藤伊和周思然。
藤伊一眼就看到了被姜紓搀扶著的脸色苍白的沈青敘,她脸上那甜美的笑容瞬间收敛,快步上前,用生硬的汉语急切地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姜紓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將刚才惊险的一幕简单说了一遍,语气里还带著后怕:“我们遇到一条黑色的小毒蛇,沈青敘为了救我被咬伤了!
幸好他认得解毒的草药,我已经给他敷上了,但我还是想带他去找医者再看看!”
藤伊听著,目光飞快地扫过沈青敘“虚弱”
的脸和他手上那敷衍的包扎,又极快地与沈青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瞭然和一丝调侃。
但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庆幸:“天啊!
太危险了!
你们快去找医者阿婆看看吧!
姜紓,你们往那里走,阿婆家就是鼓楼后面的那家!”
姜紓连连点头,搀著沈青敘继续往前走。
看著两人相互依偎著渐渐远去的背影,藤伊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她抱著胳膊,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苗语低声嗤笑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玩味:“真会装啊……”
站在她身旁的周思然背著一篓刚采的草药,虽然听不懂苗语,但隱约觉得藤伊的反应有些奇怪,不过他现在更担心同伴的情况,便开口道:“藤伊姑娘,我们也快回去吧?沈眉还在发烧。”
藤伊立刻转过身,脸上又恢復了那副娇俏活泼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低语从未存在过。
她笑容灿烂地点头:“好呀好呀!
我们快回去!
周思然你真是个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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