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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里蓄满了眼泪,拼命的摇头。
他不要姑娘,就想让她好好活着!
“你快点答应我。”
女人撑着最后一口气,摇晃他的身体:“快点啊……城远。”
“呜呜,我答应。”
他哭,那一天的眼泪,仿佛怎么也流不完。
“城远,妈去了……”
随着虚弱的话音,他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闭上眼睛。
从一个活人,没了呼吸,一动不动。
他趴在**用手遮住哭声,母亲不准他在这个家里流泪!
他哭了整整一夜,不眠不休,未惊动任何人,给母亲整理仪容,即便她的容颜早就不覆从前,可在他心里。
她永远是最美的,最爱他的人。
“妈,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傅城远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他眼圈滚烫炽热,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不会流眼泪。
从悲伤中脱离不过片刻,他总是能快速的压下心底深处的痛,他笑着,敲了敲玻璃,抬起手,将窗帘合并。
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挂着笑容,亦正亦邪,不掺星月。
……
叶箐昨夜睡得晚,清晨天还没亮就醒了,想到要回叶家,心情便蒙上烦闷,来到窗口打算好好的透一口气,低眸,便看见在花园里晨跑的男人。
他原来每天都起这么早?
卧室里昏暗的光线,隐藏着她的身影,叶箐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看着他,脑海里又浮现了很多想法。
究竟是什么样的心路历程,会造就一个男人如此深的城府?
让他既放纵,又自律;既张扬,又沉稳;明明满眼邪性,骨子里又散发着一股正义感。
比她还要矛盾的人。
她想不通,院子里的男人反复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抬头看来,不过很快,又收回视线,继续跑步。
叶箐知道他要结束了,便转身去做准备,并没留意走路时带起飘**的窗帘,再一次被楼下的男人捕获。
傅城远停下脚步,好心情的笑了笑,脚步平缓的走进玄关。
叶箐在叶家生活的这些年,对每一个人都太过了解。
父亲的不闻不问,柳倪的尖酸善妒,还有叶倩的野蛮跋扈,他们的每一副面孔,都像雕塑一样,深刻的扎根在脑子里。
柳倪母女现在不好过,那么她过得越好,就越是能让她们难受。
叶箐也不是多么大度的人,那些伤害她的人,她都在心里记着,之所以答应嫁给傅城远,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
若要公道,打个颠倒。
她在众多礼服中挑选了一件明艳的红色,上身是修身的V领设计,肩头与袖口镶嵌满了璀璨的钻石,下身体则是鱼尾款式,裙摆不长,走路时会露出半截小腿,搭配一双黑色细带凉鞋,衬得她身姿婀娜,比实际年龄显成熟。
重要的是,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一种无形的攻击性。
来到梳妆台前,她薄薄的涂了层粉底,浓眉淡抹,眼妆几乎没怎么上,最后,她选择了正红色的口红,将唇形的每一处棱角,都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一刻,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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