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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锋下意识地说:“你这是劫掠。
朝廷律例……”
应遥打断了她:“哎,将军,你这可是偏心啊,那老光棍欺负铁匠、串通男长老造谣生事的时候,律例去哪儿了?”
楚无锋一愣,应遥趁机继续说:“难不成还得等着她被逼上花轿,才算合大虞的规矩?”
舒令雨一直在旁听着,见气氛隐隐发紧,开口打断:“应遥。”
应遥扭头看她。
舒令雨放下手中酒杯,语气端正而缓和:“将军,凤栖寨的确有过下山‘收债’的事。
但寨中有规矩,非有确凿欺压之举,不可动她人财物。
此事虽不合律法,却是平正之策。”
楚无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又抬手,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淡淡桂花香,甜味很快褪去,只剩辛辣在喉间回荡。
应遥看着她,稍微收敛了笑意:“将军啊,咱请你吃饭,不是为了和你斗嘴的。”
无锋抬眼,正视着她。
应遥抬手在她杯中斟满酒,压低了声音:“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讲道理的人。
这几天处下来,我更觉得,将军你不是那种不带脑子的朝廷走狗。”
楚无缝盯着杯中酒色,酒面微微荡着波光。
她第一次没有反驳。
应遥接着说:“将军是豪杰,在边关呆久了,不常见大虞内里的风土人情,可能不了解;但如果在附近多呆几日,不会不明白的。
这里从来就没给女人活路。”
“对,我应遥是有野心、想要天下,但我最想让这个天下不仅有‘公’道;我想让这个天下的女人活得舒心。”
“将军,你不会助纣为虐的。”
舒令雨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提醒她收敛些。
楚无锋终于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我领的是圣命,负的是军令。”
应遥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只笑着说:“哎,将军言重了,我也是多嘴。
来,我自罚三杯。”
她端起酒杯,与楚无锋轻轻一碰:“咱们先喝酒,慢慢谈。”
楚无锋低下头,眼前有些失了焦。
桌上的酒气混着山椒鹿肉的香味在鼻尖萦绕不散。
律例、军令、忠诚……这些她一向奉为铁律的东西,此刻在这张方桌前,突然变得不像往日那样锋利。
席间又添了几碟菜。
酒过三巡,应遥随口问起边关的见闻,楚无锋也不避讳,随意说了几场战事。
见应遥和舒令雨听得认真,她突然掉转话锋问:“刚才进寨时,看见有人在织布,有人在浣洗,有人在教书……寨里真是分工仔细。”
应遥摆摆手:“咱这不是分工好,是各凭喜好。”
楚无锋奇道:“各凭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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