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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我就扔了一锭金子,他拿棍子把我千牛卫给打
河东道,绛州龙门县,修村。
这是一个穷得连鬼都不愿意光顾的地方。
北风卷着黄土和雪粒子,把原本就破败的几孔窑洞吹得像是呜咽的老人。
“驾!
驾!
快点!
再快点!”
一队看起来风尘仆仆、甚至跑死了三匹马的骑士,正骂骂咧咧地冲进了村口。
领头的正是东宫第一纨绔——杜荷。
此时的杜荷,哪还有平日里在平康坊那个风流倜傥的样儿?他那件名贵的蜀锦袍子上全是泥点子,脸上也被风吹皴了皮,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直娘贼!
殿下是不是魔怔了?非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什么农夫?”
“要不是为了那一千金饼的赏钱,小爷我早就回长安抱着暖炉睡觉了!”
“头儿,到了!”
亲兵指着村尾那个最破、几乎快塌了的寒窑:“那个老农说,薛礼就住这儿。”
杜荷翻身下马,腿都有些罗圈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狼狈,但这天潢贵胄的架子不能倒。
“走!
进去看看!”
杜荷大步流星地踹开了那扇快散架的柴门。
窑洞内。
光线昏暗,透着股发霉的土腥味。
灶台上的一口崩了瓷的黑锅里,正煮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
一个穿着满是补丁麻衣、身形却异常魁梧的青年汉子,正背对着门口,拿着一根粗木棍搅动着锅底,似乎想让那点可怜的米粒看起来稠一点。
旁边,一个虽然荆钗布裙、双手满是冻疮却难掩秀色的年轻妇人,正在就着微弱的光线缝补冬衣。
“谁?”
汉子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杜荷愣了一下。
好家伙!
这汉子虽然一身穷酸气,但这五官如刀削斧凿,双目如电,尤其是那一身似乎要撑破麻布的腱子肉,看着就像是一头正饿着肚子的猛虎。
薛礼,薛仁贵。
“我是谁不重要。”
杜荷也是见过世面的,但他那是上国纨绔的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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