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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
瞿颂突然出声打断,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商承琢愣了一下,皱眉:“什么?”
“他不会知道,也不可能会有这种关系。”
瞿颂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不容置疑地郑重,“如果,”
她顿了顿,迎上商承琢骤然变得锋利的目光,清晰而缓慢地说,“如果他知道了,那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
“我们不会再有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产生的不恰当接触,一丝一毫都不会有。”
商承琢看着她,眼神从难以置信,迅速过渡到一种被刺伤的微怒,最终凝聚成一片冰冷的晦暗。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哽住。
凝噎了几秒,商承琢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带着气音,在空旷的观景台上显得有些突兀和神经质。
他笑得肩膀微微耸动,抬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水汽,再抬眼时,眼底怒意更加明显。
“你是在耍我吗,瞿颂?”
他突然向前一步,瞿颂微微后退。
“我没有再对你提任何要求…”
商承琢压着声音,“我没有再要求你和他分开,没有再怎么针对他,我甚至说了,我可以接受那种恶心的关系,我都已经退让到这一步了——”
他盯着瞿颂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远处的灯火,却没有他的影子。
“你不能因为他可能不乐意,因为他会不高兴,就把我随便踢到一边。”
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你不能这么对我…”
瞿颂静静地听他说完。
夜风将她颊边的碎发吹起,她抬手轻轻拨开,然后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裹在风里,几乎听不见,却透着近乎坦然的无奈。
瞿颂叫他的名字,声音平和,“可是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吧。”
商承琢的呼吸一滞。
“我是在努力,”
瞿颂迎视着他困惑的目光,语气认真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努力不再去想过去,努力去过更安稳、更好的生活。
我不想放弃我快要得到的,努力了这么久的结果。”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他,投向远处浩瀚的江面与夜色,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却依然坚定:
“人不能只活在过去。
大家都一样。”
“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不能?回到过去有什么不好?你就……”
商承琢声音越来越小,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点红,在昏暗光线下清晰可见。
他突然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劲头靠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瞿颂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气息。
瞿颂下意识地想退,但身后已是栏杆,侧边则是明亮的玻璃门,门内偶有人影往来。
她并不想在这里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和猜测。
那一瞬间的迟疑,被商承琢捕捉到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栖身的缝隙,带着一身滚烫又混乱的情绪,不由分说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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