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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含章头痛万分,偷偷瞪了小女娃一眼,转身对郁时清颔首:“阿福年幼,还望郁举人见谅。”
“无妨。”
郁时清含笑。
一日踏秋,到此结束,各怀鬼胎的一大两小行到郁家村附近官道,分道扬镳。
郁时清被放下来,骑上叶含章赠送的高头大马,由两名护卫护送,回了村子。
村中一番惊异热闹,自不必多提。
族长悄悄拽了郁时清问:“七郎啊,如此两位天家贵人上门,可是好事?”
“好不好说不准,但总归不是坏事。”
郁时清笑着答。
至少对他来说,是如此。
今日交谈,虽就此而止,但郁时清知道,这位疑似重生的小郡主,和那位好似知道什么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世子,只怕不会真个儿善罢甘休。
这会是麻烦,但也说不得,就是他改变未来的关键所在。
乾定三年,雍王之乱……
其中究竟,便是郁时清当时已然入阁,权势初具规模,却也只窥得一二,不得全貌。
按朝廷与民间流传最广的说法,是雍王自傲,早已将太子之位视为囊中之物,可天喜帝却偏疼幼子,不顾其它,执意立幼子叶藏星为储。
雍王与六皇子一母同胞,原本感情甚深,可天家无兄弟,一个太子之位,便令两人分崩离析。
之后雍王虽未表露不满,顺从天喜帝的意思,去了岑州就藩,可怨念始终在心,终于乾定三年爆发,史称“雍王之乱”
、“岑州之乱”
。
这个说法,其中大半,郁时清都是信的,只是趁江南水灾,举旗叛乱,这……不太像是雍王的作风。
况且,同胞兄弟,深情厚谊,只为一个权势,便当真会变得如此脆弱吗?
他亲往岑州时,雍王兵败,又为何是那样神情,且只字不言,举刀便是自戕?
一场祸乱,是叶藏星难解的心结,亦是郁时清怀疑多年的蹊跷——叶藏星南下遇刺而亡的时间,距离雍王之乱,太近了。
一点一点翻看着记忆里的雍王与叶藏星,郁时清抬手推门,迈进了空无一人的家中。
差不多同一时刻。
刚入住驿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阿福兄妹,方一推门进房,便被一只大手擒住,兜头便是响亮脆生的巴掌:“两个胆大包天的小混账!”
“父王,您怎的在此!”
阿福大惊,一把甩开雍王,上蹿下跳就跑。
雍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还我怎的在此!
要不是左长史及时传信来,又派人暗中保护,你们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一个两个,才几岁,带些人,便敢出门乱跑,真是要飞天了!
给我站住!”
“父王,您听我说,我和哥哥是想您了,吃不下睡不着,才跑出来……”
“编,接着编!”
“父王,此番不关阿福的事,是孩儿自作主张……”
“你小子给我闭嘴!”
驿馆上房,棍棒挥舞,一阵鸡飞狗跳,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勉强停下。
俩小人儿一个里间,一个外间,光着屁股蛋子趴在床上,被侍女扶着上药。
阿福虽心理已有十岁,可身体毕竟还小,赶路辛苦,又闹这一阵,很快便抽泣着,眼泪汪汪地睡着了。
雍王隔着屏风望了一眼,摆摆手。
屋内所有侍从躬身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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