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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郁时清低头。
叶藏星收回视线,仰头望着马上的人,笑了下:“没什么。
不早了,我让喜乐他们送你,速速回去吧。”
“你也是,可不容易今日早归,便早些歇息。”
郁时清道。
“嗯。”
叶藏星应着。
两人一个马上一个马下,握着同一根缰绳,话音尽了,却没有谁先撒开手。
又等一会儿,郁时清轻轻叹了一声,一只手掌顺着缰绳下滑,握了握叶藏星的指尖,“好好去睡一觉。”
他说。
叶藏星耳朵一热,指尖发烫,有种被哄了的错觉。
他抖了下手腕,放开了缰绳:“惊澜,走!”
马儿听得主人声音,一嘶,前蹄轻踏,小跑出去了。
郁时清回头看了一眼,便很快被惊澜带着,没入了昏昏暗夜之中。
叶藏星立在原地,目送那一人一马远去,到后影薄薄,再也看不清了,才微微淡下神色,向暗处打了个手势。
暗卫首领自角落无声现身。
“忠叔,今日之事,便是父皇问起,亦不能泄露一字,可知?”
叶藏星嗓音低沉。
各皇子手上的暗卫,都已被各皇子收拢,他的也不例外,所以他其实并不担心什么事泄露,多命令一句,不过以防万一。
他不怕什么责罚,但郁时清的前程却不该因他耽误。
“卑职明白,殿下。”
暗卫首领并不多问,应得利落。
叶藏星垂眼,正要摆手令其退下,却忽然想起什么般,一顿,道:“我记得,前阵子守心大师的弟子离了京,外出游历四方,要先来江南。
你立即着人去探探,看他现下到了何处。
若就在江南,便请他来淮安一趟,就说我有旧事相询。”
“卑职领命。”
暗卫首领退下了。
叶藏星亦不再开口。
玉带桥边,幽幽偏巷,只有秋冬的夜风吹荡。
高大的银杏树沙沙作响,最后的寥寥金叶飘离了枝头,漫射着光影与水色,美极盛极。
少年回首,望着树上,看着树下,脑海涌着那近乎缠吻在一处的一双人影,眉心一蹙,双唇极轻地抖了一下。
真是疯了。
叶藏星想,此时后知后觉地,他竟有些懊悔。
不是恼郁时清的手,亦非惭自己敞开了袖,而是后悔,此行不该让暗卫跟得这样紧,否则……银杏树后,烛光暗处,应当不止是摸一摸手臂吧。
不过。
总有下一回的。
下一回,他也有话,要对郁时清讲。
银杏纷飞,淮水悠悠,叶藏星缓步,踏越发萧瑟的夜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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