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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砚走到甲板上去吹风,经过一夜,那被血染红的河面已经被远远落下,此时风平浪静,若非船身上留有些刻痕,完全看不出昨晚发生过一场激战。
清爽的风短暂地为他带来了平静,林潇砚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却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
到底哪里出错了,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
想他林潇砚,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好人,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苍天怎么就待他这么不公呢。
他正暗自抱怨着,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林潇砚没在意——脚步沉重拖沓,并非什么高手。
“噗通!”
“恩公!”
接下来的几声却叫林潇砚有些吃惊,他回身一看,看到一个略显眼熟的少年正对着自己五体投地行了个大礼。
少年身边站着光头的小大师澄观,澄观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这是干什么?”
林潇砚不解地问道,他仔细看了看才想起来,这少年正是昨晚掉入水里被自己救了的那人。
那少年咚的便是一个响头,把林潇砚吓了一大跳,林潇砚连忙把他强行拉起阻止他继续嗑第二个响头。
“不必如此。”
林潇砚把他放下,按着他的肩膀阻止他继续跪下去,无奈道,“举手之劳罢了。”
那少年恭谨道:“于恩公而言是举手之劳,于小人而言是救命之恩。
小人现在一无所有,前辈大恩,来日必定报答!”
林潇砚点点头,没有拒绝少年的一番心意,他问他叫什么名字,答曰顾五郎,林潇砚便颇有前辈风范地鼓励顾五郎好好修炼。
“林施主,你的伤如何了?”
澄观大师安静等待他们交谈完,然后询问道。
“恩公你受伤了?”
昨夜的混战中,顾五郎一个小小少年,什么都没看清,后面又晕了过去,根本不知道林潇砚受了伤。
听到他们提起伤口,林潇砚便感觉屁股一阵抽痛,他面色镇定如常呵呵笑道:“一点小伤,已经没事了。”
顾五郎傻笑道:“恩公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林潇砚看着他,忽然有些意动,问:“五郎,你可知自己是什么体质,可有入门?”
顾五郎道:“我是偏土行的体质,现在只学了些简单的东西,其他的,钟师叔说要等回门派后再细分。”
林潇砚抓抓他的肩膀,以示自己的亲近:“五郎,记住你的承诺,将来我说不定会有找你帮忙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呢?”
顾五郎好奇地问,对他来说,林潇砚已经是十分难见的厉害角色,能让林潇砚需要求援的事情,一定十分高大上。
林潇砚低笑两声,说:“等你到了地仙期再说。”
“地仙期?”
顾五郎惊呼一声,道,“恩公,那得要到什么时候啊,不不不,我不行的。”
林潇砚拍拍他的后脑勺,戚戚然道:“说你行你就行,做人要有志气。”
被这么一说,少年人便有些羞愧,又觉得恩公如此高看自己,自己也定不能辜负恩公的期待。
“恩公到底要我做什么呢?”
林潇砚沉默一会说:“若到那时候我死了,你就帮我报报仇……罢了,还是不要管了,若我活着,要做什么再跟你说。”
顾五郎似懂非懂,看出恩公现下心情似乎不太好便没有多问。
他想了想,要修炼到地仙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唉,为了不辜负恩公,从现在开始用功!
顾五郎与林潇砚告辞,跑回房间开始练功,澄观大师等到他离开之后才对林潇砚道:“小僧这几日与他们相谈甚欢,已经摸清了这群孩子的底细。”
林潇砚默默转过头来,顶着脸上带点婴儿肥的少年小大师,实在不知他是如何说出“孩子”
这个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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