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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隔音符阻隔,外面的声音也传进来,喻辰听见有人跟介微回话,说是少庄主派来给客人看伤的。
“客人旅途劳累,已经睡了,你先回去,明日再来看。”
那人道:“可是少庄主说,客人伤势很重,耽搁不得……”
“是很重,但是他伤在心脉,我看你也没有那个本事,能以精纯灵力帮他修复,那就不必急在这一天半天的,让他先休息。”
来人呐呐应了声是,灰溜溜走了——又不是金丹大能,他哪来的本事给人修复经脉?
介微打发走了这人,又吩咐院中下人小心服侍客人,不许惊扰,便也出青锋院走了。
躲在西厢房内室竹帘后头的喻副队长和尊主大人面面相觑、手牵着手——手牵着手?!
喻辰惊骇万分,火速抽回来,把手背到身后,然后战战兢兢看着尊主。
尊主也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之前光顾着看那双特别灵动的桃花眼,还真忘了手里还握着她指尖儿。
这会儿她突然把手收回去,只留下软嫩柔滑的触感,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可惜。
柴令现在与凡人无异,这点儿动静惊不到他,眼见尊主只看着他自己的手发呆,喻辰本来就在发烧的指尖更觉灼烫——他这是在干嘛?回想自己为何要握住她的手吗?但这是他主动的,应该不会再怪她了?
现在要怎么办?肯定是不能出去和柴令打照面的,这小子心里很可能打着自毁的主意,但不出去,她和尊主就这么相对发呆吗?
喻辰进退两难、度秒如年,正焦虑中,外面柴令忽然发出轻微鼾声,竟似乎睡着了。
刚受过这么大刺激,就……睡着了?他现在身体也太虚弱了。
喻辰暗暗叹了口气。
低头沉思的杨无劫终于回神,抬头看看她,转身绕过竹帘往外面看了一眼,又瞧了瞧内室布置,然后设下结界,走到床边坐下了。
“……”
喻辰有点懵,“尊主,我们不出去吗?”
“出去做什么?”
杨无劫拍了拍床上铺的被褥,感觉手感不错,长腿一抬,直接躺倒了,“等就是了。”
这间内室靠着北墙,朝东开窗,窗格是很常见的冰裂纹,上面贴的轻透绿纱,这种纱没有透到能看见对面人的相貌,顶多能看清人影晃动,窗子和床之间又有四联落地屏风隔断,就更看不见床上的人了。
他设的结界只笼罩在屏风这端,喻辰看见屏风边上摆了凳子和桌子,走过去坐下,说:“不去找找养蜂的蜂场吗?”
“你觉得柴翊会带介微去哪儿见那位养蜂人?”
唔,确实是去蜂场更顺理成章,不过,“柴翊会这么放心地带人直接去吗?”
“你听他刚才的语气,俨然介微已是他笼中之鸟,根本有恃无恐。
而且他一直说不会杀介微,说‘她’死了才是解脱,你一向敏锐,居然没听出蹊跷么?”
呃,她太沉浸在这三人错综复杂、爱恨纠缠的关系里了,还真没思考过柴翊说的话,这会儿被杨无劫一提点,喻辰才反应过来,“这王八蛋不会还想让介微帮他养蜂?!”
好像原著里确实提过柴家庄所剩蜜蜂不多,但,“不是有那个什么秦叔么?”
“这个秦叔也很蹊跷。
以前我对介微的说法,一直有所怀疑,云岭堂自制自售绿云蜜丸这样稀缺珍贵的灵丹,怎么会如此没有自保之力,轻易就叫人灭了满门?没见到柴翊之前,还能勉强解释为介家对自家女婿没有防备,但他刚刚自己推翻了这个解释。”
“是啊,灭门还好说,同时能带走蜂箱——介微的父亲既然如此防备柴翊,又怎么会让他们父子接近蜂场?柴翊连金丹修为都没有,只凭他们父子,确实没有灭门同时夺宝的实力。
难道秦叔……是内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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