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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友快速步行穿过廊桥,往别馆而去。
别馆同样有三层,柳焉芷的房间在第三层的最东头,那里是整个别馆最高档的上房。
此时别馆内尚未有多少来客,三楼作为朱榜头几名姑娘的私房所在,更是清净。
许多姑娘此时正在前头主楼里陪客,并不在这里。
郭大友放轻脚步,缓缓来到了柳焉芷的房门外。
郭大友并未见到那两个随从的踪影,据龟公说,他们也各自点了一个姑娘快活去了,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出现在此地。
郭大友站在窗边,他注意不让自己在窗纱上投下影子,静静聆听屋内的动静。
此时屋内只亮了微弱的烛火,郭大友能听到女子的娇吟与男子粗重的喘息声,他咧嘴无声讪笑,挠了挠自己浓密的胡须,心道这舒尔哈齐当真是来嫖的?不过他也没急着离去,立在原地就这样静静聆听。
对于郭大友来说,女人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生性狡猾凉薄,自控力极强,任何美人、媚术摆在他面前都无用。
除非他有兴致,否则哪怕天上有天仙下凡,不着丝缕投于他怀中,他也能做到坐怀不乱。
因而他如今年逾三十二,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他倒也乐得自在,并不急着寻女子成婚。
这屋内正在发生的云雨欢情之事,于他这个听墙角的人来说,也不能引起心中丝毫的波澜。
他突然想起若是这回他并非亲自来,而是让孟十三来探听情报,十三眼下会是个什么反应?这么想着,郭大友有些忍俊不禁,十三这小子在男女之事方面纯真得很,怕不是得羞死。
他顾自从腰包中取了一对精雕细刻的文玩核桃出来捏在手里无声把玩,脑子里一边整理着近来发生的事,一边提着几分注意力观察四周的情况。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屋内在传出一阵云巅潮打的欢声后,静悄悄歇了下来。
郭大友心里嘀咕了一句还挺快,便再提几分注意力,凝神继续细听屋内动静。
不多时,他听到了屋内传来了柳焉芷娇滴滴的声音:
“阿浑,你们甚么时候走?妾不想你走。”
郭大友记得“阿浑”
似乎是女真语中“哥哥”
的意思,这种唤法,有点汉语中情人间“阿哥”
“阿妹”
的意思,并非当真是亲兄妹。
“快了,就这几日。
城中情况有变,我们不得不尽快离去。”
舒尔哈齐回道,随即他似是吻了吻怀中的女人,道,“小芷,我也舍不得你,若大哥取了鸭绿江路,我们就有本钱和明廷要封赏了。
到时候我正儿八经出使而来,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去。”
“你们这回来京城,可寻到想要寻的那位散财童子了?”
“说起这事儿我就恼火啊,本来是抓到手里了,却没想到还是给跑了。
眼瞧着这城中风声一天比一天紧,我们不得不先撤退。”
舒尔哈齐的中原官话说得倒是还不错,虽然语调还有些怪,但用词都挺地道。
这也不稀奇,他们兄弟三个因母亲早逝,父亲续弦后就从家中独立出来,常年往来于边境,与汉人互市贸易,必须得学会说中原官话。
“我听说到处都在抓人,是在抓你们吗?”
“不,抓的是那个我与你提过的狡猾的老家伙。
明廷应当并不知道我们与那老家伙之间的关系。
那老家伙说了,他只要躲过这几日,就能寻到机会出城,届时我们就在城外汇合。”
“城门都封锁了,他还能出去?”
“过几日,城中便会大乱,你就看着。”
舒尔哈齐的声音中透出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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