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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道:“不过也确实有些人信这个。”
度蓝桦和肖明成对视一眼,又试探着说:“对了,上回我们来时,好像还看见她跟一个书生说话呢。”
“书生?”
小玉愣了下,然后长长地啊了声,“你们说的是那边的方书生?前两年也没了。”
度蓝桦见她神情间似乎有些不屑,远不像说起斐斐时的温柔怜悯,忙追问起来,“怎么回事?我还以为这次来能听见好消息呢。”
小玉撇了撇嘴,犹豫了下才说:“老话说死都死了,可今天话赶话说到这儿,我就再多一回嘴,他俩不成亲倒还好呢,不然斐斐下半辈子还得累死。”
“那方书生叫方秀林,生前读了多少年书啊,一大家子七八口人都快供不起了……早年他还想娶斐斐来着,斐斐不愿意,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男婚女嫁总要讲究个你情我愿么,也不是说你愿意娶,人家就一定要嫁。
谁知他一下子就恼了,当场发疯,说什么斐斐一定是嫌贫爱富,想巴望那些有钱人……你们听听,这叫什么话!”
“要我说啊,”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婆婆竟悄无声息地抱着孩子凑过来,一张嘴就把众人吓了一大跳,“那人就是读书读傻了,整天阴沉沉的,心思又多,脾气又爆,有时候路过的人随便说笑几句,他就站着掉泪,或是追上去与人理论。”
说完,婆婆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就是这里啊,读坏了。
要我说,早知那样,还不如一早就叫他学着打鱼种地,如今可倒好,自己在外头得罪了人,留下一家子孤儿寡母的……”
竟还有这事儿?度蓝桦心中百感交集,知道方秀林确实是有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偏偏自己不知道排解,而家里人更是熟视无睹,不但不帮忙减轻压力,反而日复一日的刺激……
“听您的意思,他是得罪人被人害了的?”
肖明成旁敲侧击的问道。
婆婆点头,“不是我,大家都这么说,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
“娘,您别乱说,”
小玉劝道,迟疑了下,却又像是替自家婆婆辩解一样,“方书生的脾气确实不大好,后来大家就不大敢跟他说话了,生怕惹出什么来。
可饶是这么着也不安宁呢,有一年过年,我碰见他在街头肉铺割肉,好端端的,非说掌柜的瞧不起他,给他的肉比旁人少……”
眼见着话题越扯越远,度蓝桦不得不主动出声往回拉,“不过斐斐那样的好姑娘,又怎么会突然自尽?”
“日子太苦了,熬不下去了。”
婆婆一脸过来人的沧桑,唏嘘不已。
倒是小玉觉得不大像,“说来,这事儿我们也觉得奇怪呢,小玉可不像那样的人,而且她一走,岂不抛下哑巴娘?不像她的为人。”
婆婆也跟着犯嘀咕,“许是遇到难事了。
那孩子外热内冷,是个倔脾气呢,轻易不肯求人的,怕是起了牛心左性,自己一时想不开。”
小玉点头,“估计是,当时咱们不还说吗,那段时间她都不怎么往街上去了,偶尔几回碰见也愁眉不展的,憔悴得很。
唉,早知道,当时就该多跟她说说话,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心地善良的人往往会因为未能及时挽救一条逝去的生命而感到自责,但同样的,也总有那么些人,以剥夺他人的快乐和生命取乐。
度蓝桦不死心的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她生前有没有关系特别亲近的人?”
“你们还想着报恩呐?”
小玉道,“可如今人都走了好几年了,谁知道呢。
她家里困难,也没什么工夫交朋友,人缘很不错,但能说知心话的好像没有。
若实在过意不去,倒不如去她们坟上瞧瞧,烧点纸钱也就是了,想来当初斐斐也没想着什么回报……”
回衙门的路上,度蓝桦和肖明成一边走一边梳理有效信息。
“这么看来,方秀林好像确实有对斐斐下手的动机,可问题是,他有这个胆子吗?”
退一万步说,患有心理疾病的人的行为无法以常理揣度,就算他有这个胆子,可难道斐斐就不会呼救?且方秀林是个书生,斐斐常年做活,体力很好,若真搏斗起来,他未必能得逞。
一行人带着新的线索和新的疑惑回到衙门时,孙青山和韩东还在书山文海中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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