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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那句伤人的话,她明明知道李婉清之前出过的事故,知道她遭受的流言,但当时她满脑子都是李婉清说的那句“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李婉清一次又一次和她撇清关系,但没想过这根本不是林眠想要的。
她宁愿命运拿根绳子将她们紧紧捆绑在一起,今后即便是天大的事也斩不断她们
只不过她想得太天真,没有那么多如愿以偿,也没有那么多圆满的结局。
她想做一场梦,梦一场余生相伴。
放学铃响过半小时,走廊里的喧嚣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零星打扫卫生的拖沓声响。
林眠抱着一摞作业本,在楼梯口却撞见李婉清
女孩刚从水房出来,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水渍,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腕骨。
四目相对的那一秒,空气骤然绷紧。
林眠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扫到李婉清脸上的瞬间,像触到什么烫手的东西,飞快地弹开,落回怀里的作业本封皮上,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李婉清的动作也迟滞了半拍,握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往日对她的温和,也没有争执时的愠怒,只是淡淡地垂下眼睫,贴着墙根,目不斜视地快步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没有多余的余光,没有刻意的停顿,只有校服布料摩擦过的轻微声响,像一道冰冷的界线,把两人隔在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里。
这样的对视与回避,已经持续了五天。
五天前那场争执,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冷水,把两人之间原本稍微熟稔的温度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碴子似的僵硬。
林眠捏着作业本的指节泛白,最终还是转过身,拐向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她早上去B班找了柳沐,当时柳沐还带着一点娇羞的意味,以为林眠是终于同意了她的邀约。
“你放学去楼上天台等我,有些事我要和你问清楚一下”
声色冷淡,像是不愿再和她多说一句。
“好”
柳沐眼神在林眠的脸上游走,她看不懂林眠的表情,她从来没有见过她扯着嘴角笑,笑意不达眼底,更像一把刀。
那是一种克制的怒意,几分忍让又透着寒意。
柳沐果然在。
她背对着楼梯口,趴在天台的栏杆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落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像一截蔫掉的藤蔓。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看见来人是林眠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你来了。”
柳沐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几乎要散掉
林眠没应声,走到她身边,和她隔着两步的距离,并肩看向远处的晚霞。
橙红色的光铺满半边天,却暖不透两人之间的低气压。
“你找我,想说什么?”
柳沐先开了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的锈迹。
林眠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开门见山:“那些关于李婉清的谣言,是不是你传的?”
柳沐抠着锈迹的手一顿,没回头,声音却冷了下来:“是又怎么样?”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柳沐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她猛地转过身,眼眶微微泛红,看着林眠的眼神里,翻涌着嫉妒与不甘,像淬了毒的荆棘。
“凭什么?”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声音发颤,“凭什么李婉清那个连舞台都不敢上的懦夫,还能和你玩在一起?林眠,你明明最先认识的人是我,和你一起讨论题,一起放学走出学校的都该是我!
那个人,本来就该是我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破碎,像被揉皱的纸。
林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凉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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