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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煊觉得肯定是自己没把话说清楚,韵子想多了,误会了。
“你先把嘴边的鸡爪红汤擦干净,然后听我说,你别误会,我不是在跟你表白,我是想让你帮我个忙而已。”
然后陈煊就跟周韵说了一下他老家奶奶的...
姜金阳的手指在按摩油瓶盖上拧了三次才打开,指尖发颤,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擦净的果盘碎屑??那点草莓酱混着蜂蜜的甜腻,此刻像一记耳光,黏在皮肤上甩不掉。
他蹲下身,膝盖磕在厚绒地毯上发出闷响。
不是跪,是被迫屈膝;不是俯首,是脊椎被违约金条款一寸寸压弯的弧度。
他不敢看秦淮茹的眼睛,只盯着她脚踝处一道浅褐色旧疤??大学时她爬紫金山摔的,当时他还背她下山,汗水混着松针味,衬衫后背全湿透。
现在那道疤旁边套着店家发的深紫色丝绒足浴袜,袜口勒出一圈白痕,像道新伤。
“请……抬脚。”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秦淮茹把左脚搁上按摩凳,脚趾蜷了一下,又缓缓舒展。
脚背青筋微凸,踝骨纤细,和记忆里那个在辩论赛决赛现场踩着高跟鞋踩碎对手逻辑的秦淮茹重叠又撕裂。
他忽然想起毕业典礼那天,她拒绝他送的蓝宝石胸针,说:“姜金阳,你连自己花呗账单都算不清,凭什么谈未来?”
当时他笑嘻嘻说“我算不清,你帮我算啊”
,现在那句玩笑卡在喉咙里,化成苦胆汁翻涌。
张雅雯那边传来清脆的“啪”
一声??史嘉嘉按摩时手抖,竹制刮痧板脱手砸在铜盆沿上。
张雅雯头也不抬,平板电脑屏幕映着她冷白的侧脸:“第27分钟,力度不够,重新计时。”
史嘉嘉喉结滚动,额角汗珠砸在姜金阳后颈上,烫得他一哆嗦。
姜金阳挤出三滴按摩油在掌心搓热,手指刚触到秦淮茹脚背,她脚踝突然一转。
他慌忙收力,油液却顺着她小腿内侧滑下去,在灯光下拉出银亮细线,像条将死的蚯蚓。
“技师。”
秦淮茹开口,声线平稳得像手术刀切开无菌布,“你手抖,是低血糖?还是怕我认出你?”
姜金阳猛地抬头。
她正用指尖拨弄平板支架,屏幕上是扬城最新房价走势图,红箭头刺向38000元?的峰值。
他记得她大三实习时就在研究这个,笔记本扉页写着“十年内置换滨江壹号”
。
“我……”
他喉结上下滑动,“我签了合同。”
“哦。”
她轻笑,睫毛都没颤一下,“所以合同里写‘不得以任何形式向顾客透露个人身份信息’,你刚才是不是违规了?”
她指尖点向平板角落,那里赫然弹出店方实时监控界面??正是经理方才调取的摄像头画面,右下角时间戳跳着凌晨1::33。
姜金阳浑身血液冻住。
监控画面里,他蹲着的姿势像个待宰牲畜,而秦淮茹仰靠在真皮沙发上,左手搭在扶手上,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极淡的戒痕。
他胃部抽搐??那是去年她去北欧旅行前戴过的铂金素圈,回国时已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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