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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要是不困,我们聊聊吧。”
“夫人,我今晚喝得有点多——”
见她翻了身背对着他,韩衮改了口,“还是想跟你说说话。”
床帐中都是她的芳香,被子上也是,韩衮长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帐顶,说:“我自幼离家,投在圣上麾下,得帝后亲自教导,行兵打仗,几番出生入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这世间的姻缘,我最羡慕帝后,一直认为这上等良缘,是落不到我身上的,从前是我不知好赖。”
从前他对她不在意,冷漠,让她受够了委屈。
和离手册记了那么多。
“所有的无心,我给你赔不是。”
她记下的许多条,有些她误解的,或后来有说法的,她都划掉了,他从前对爱讲道理的人有偏见,现在她这样子拎得清最是好。
无人能极的好。
徐少君只觉得眼眶发热。
她可以一动不动,装作睡着了,但心绪没办法宁静。
韩衮其实不是个愚顽之人,新婚第二日他回来,第一句话就是“昨夜事出有因,望你见谅”
,回门那日不小心扯掉她的胳膊,也是第一时间赔礼。
郑月娘之事,田珍之事,都不是他有心而为,想要子嗣,她也能理解。
他那么好,知疼着热,无微不至。
是她不好。
韩衮的声音很低,“我不想和离。
夫人,我不想要别人。”
泪珠儿很快迷了眼,徐少君强忍着。
他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静静传入她耳中,“你没准备好之前,咱们不生。”
徐少君的呼吸重了几分,她借翻身的机会,偷偷将泪拭了。
只见韩衮正直直地看着她,两人对视良久,徐少君眼眶又红了,“夫君不必等我……不敢耽误夫君子嗣……”
这辈子都不想再生,何苦给他希望。
“夫人。”
韩衮揽过她,下巴抵着她的鬓发,“我说不要紧。”
粗糙掌心摩挲她的颊颈,温热触感渗进她的肌肤。
“等我去
问问宫御医,有没有男子可用的避子药,我来吃药。”
他的话,无端令徐少君惊慌失措。
他要吃避子药!
哪有这样的!
徐少君挣开他的禁锢,往后靠了靠,在黑暗中望着不甚清明的眉眼,他莫不是醉狠了在说胡话。
他的目光明亮灼热,看不太清,能感觉得到。
连同他胸中翻涌的情绪。
徐少君一时失语。
韩衮捧住她的脸,慢慢靠过来,亲她的额,亲她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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