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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用过早膳后,阴沉的天空飘起了小雪。
今日要回娘家拜年。
徐少君梳了圆倾髻,换了身豆蔻色广绣袄,配上浅红的裙儿,头上戴了支巴掌大的赤金偏凤钗,手腕上各戴一支羊脂玉镯。
韩衮穿了玄色蜀锦绣麒麟紫貂里的袍子,徐少君给他系上羊脂玉麒麟腰佩。
二人打扮得喜庆又奢华。
因下雪了,风又冷,韩衮没有骑马。
马车垂着绣花鸟的棉帘子,里头摆了热茶与熏香。
刚坐下,徐少君就觉得闷。
“夫君,将熏香掐了吧。”
她动手去撩车窗帘子。
一动,又觉得有点头晕。
“怎么了?”
韩衮伸手扶住她。
他刚掐了熏香,握了一手的味,徐少君一时只觉得那股味道直冲脑门,胃里马上就要翻涌起来。
连忙推开他,抽出手帕捂住嘴,身体转向一边。
韩衮将手凑在鼻前闻了闻,“你不爱这香味?寺庙都是这种。”
徐少君皱着眉,“那是檀香,这是沉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韩衮闻着差不多。
徐少君:“檀香的味道浓郁单一,沉香香气层次多样,更醇厚持久。”
韩衮把香炉递出去,外头的人接了,他倒了茶水洗手,又闻闻,伸到她跟前,“还有吗?”
徐少君一直捂着帕子,想起身上带了个干桂花香囊,拿出来凑在鼻前闻了一会儿,才好受些。
韩衮的手移到她的后背,抚了抚,问:“如何了?好些了没?”
那阵不适是过去了,但是这个味道蒸得她难受。
沉香香味多变,总体来说是甜腻的乳香味,以前她并没有这么反感这个味道。
电光火石之间,徐少君突然想起,月信迟了好几日,莫非——
不会这么快吧,真叫他一击即中?
徐少君不可置信地看了韩衮一眼,两人目光交汇。
“夫君,我可能……”
韩衮也想到了那一层,眼睛一睁,抓住她的手不禁加深了力道,“我,我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马车正在路上,往哪儿请。
徐少君拉住他,“到了娘家再说。”
韩衮胸脯起伏,一把将她搂上,“是真的?”
八成是,徐少君的月信一向很准,数一数,迟了四五日呢。
但……也有可能是这些日子太忙了,累的,她不敢把话说满,还是说:“大夫瞧过就知道了。”
韩衮激动得不知道怎么办好,狠狠地亲她的嘴一下,还是觉得等不了,撩开车窗帘子,唤曹征过来。
“你去请个大夫,往岳家带过去。”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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