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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出征前夜（第3页）

既得安稳眠，亦无颠倒梦。

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李盏瑶觉得有东西压住而来自己，她半梦间睁开眼，发现却是有人在抚拭自己的脸。

“哭什么呢？”

那人声音轻柔得如哄一个孩子。

李盏瑶丝毫不知自己双睫沾满了水珠，只在睡意朦胧中嗔怪他，“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了偷溜进我寝殿的陋呢？”

李辄脸上是宠溺温柔的笑，他当然知道，若没有她的放纵，别说她的寝殿，便是她的和菁府自己都进不来。

他宽大的手掌粗粝了许多，温柔浅浅地贴在她脸颊上，“我来看看你。”

李盏瑶知道，他马上要去当临雪城城主，常驻廊檐，此一去，根本不知何时再能回来。

便也不想最后彼此的记忆还充满硝烟味。

于是她一副尚未全清醒的模样，将身子往里头挪了挪，将床空出了一片。

那顺其自然的动作，像极了二人曾在临雪城的时光。

李辄顺势躺在她身边，一直手却紧紧握着她的。

像抓住一只冬日里的飞蝶。

他摩挲着她的手，温语道：“明日一早，我要去廊檐了。”

“不是后日吗？”

“猛犸又袭击了一次临雪城。”

李盏瑶转动了手，将自己的手指插在他的指尖，“皇兄，我只希望你平安。”

李辄也紧紧扣住她的手，二人十指紧握，彼此掌心的温度，脉脉清晰。

“你放心。”

李盏瑶给不了李辄任何承诺。

同样，此一去，李辄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回来，还能不能回来。

所以，他也给不了任何额外的承诺。

“十六，你还怪我吗？”

“……”

“父皇与我谈了许久。

猛犸怪兽骇人听闻，需要一个皇子代替他御驾亲征，鼓舞士气。

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兄，我理解你的选择。

但同样，我也有自己要坚持的选择。

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