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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清想得妙,没奈何太子调戏后妃一事的余波尚未平息,皇上因此抱恙,已有三日未上朝;无法得见天颜,请旨赐婚只好推迟。
好在薛景珩处于禁足反省期间,为期半年,薛、宋两家的亲事,即使要定,也只能一并往后推。
事态对他还是有利的,陆晏清悬心落地。
且说薛景珩引火烧身被关禁闭的消息,辗转多日,才经由宋平之口道出。
宋知意以为是她爹在故意玩笑,毕竟她爹时不时地就喜欢编假话逗她,噗嗤一笑:“爹,你别说笑了,他怎么会傻到非议朝政的田地。”
才拿起的筷子,又被宋平放下。
他肃着脸:“没有哄你,是真的。
万岁爷因此气病了,这几日罢朝。
不然你说我最近怎么起迟了。”
宋知意想了一阵,她爹近几天早上出门的时辰倒还真晚了半个时辰,不得已信了,面露纠结:“那皇上现在罚他禁足,等过了这半年,往后应该掀篇儿了吧?”
宋平道:“薛家到底是傍着皇后这尊菩萨,只要这半年里,薛二郎检点言行,不再胡作非为,应当就了了。”
宋知意舒一口气。
“只是你们的亲事,顺利的话,也得延后半年了。”
宋平略染愁云。
他一方面为亲事推迟而发愁,一方面又为自家姑娘忧心忡忡:小小的一个人,从没遇过什么困难,偏偏在男女之情上接连栽跟头,那陆晏清便不提了,一个烂人,薛景珩方方面面都好,独独人生太顺遂,养出一张不把门的嘴,添出多少是非;还有他那郡主母亲,霸道强势,男人也比不过她。
这等家庭,把姑娘嫁过去,真能得着好吗?
“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宋知意托腮低叹,“爹,你说他禁足期间,我能不能去瞅瞅他?”
短短一年光景,他被关了两次的禁闭,前一次是为对抗他家给他指婚,这一次来得更突然,后果更严重,以他高调不羁的个性,一定难受死了。
如果可以,她想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
至少叫他知道,她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放弃他的。
宋平道:“万岁爷只是不准他出去,又没不准别人进去。
你放心不下,就过去看看吧。”
宋知意点头道:“那我明儿吃了早饭就过去。”
她不禁暗暗祈祷着:希望郡主包容些,许她见见薛景珩吧。
次日,宋知意拜访薛府,祥宁一改常态,痛痛快快叫她进门。
不过落脚的第一个地方,并非薛景珩住处,而是祥宁的屋子。
“坐那吧。”
祥宁勾着眼皮,眼光轻点对面的交椅。
横竖是到了人家家里,得谦卑些。
宋知意唯唯,轻轻坐下。
祥宁并不交代下人上茶,只悠悠地明知故问:“你过来做什么呢?”
——显然轻视于她。
宋知意答:“我听说薛云驰……听说他最近不太好,便过来看望一下。”
祥宁尖锐道:“事出好几天,你才知道么?怎么这么迟才来?”
宋知意如实道:“我的确是才得知的,并不是故意迟了的。”
祥宁讥笑道:“你作为云驰即将定下的未婚妻,来得居然比陆家人还晚几日。
可见你对云驰的用心,远不如他对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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