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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日光撒在乡下的泥路上，为万物镀上一层淡淡的暖光。

晨曦中，一个人缓缓走来。

老头拄着拐杖但步伐稳健，没有领养两个不省心徒弟的他胡子头发尚未完全斑白。

他提着从早市买来的食材，正准备回桃山做早饭。

在经过一处被阴影笼罩的角落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耳朵敏锐的前鸣柱感知到在堆积着杂物和木箱的一角，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有人在那里吗？”

他语气温和，慢慢走进发出动静的角落。

他看到一个小孩缩在脏旧的衣袍中，蜷缩成一团。

狯岳恍惚间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到了师父站在他的面前。

果然啊，就好像他改变不了寺庙的宿命。

无论他身处何方，他的师父总会找到他，然后成为他避风的港湾。

桑岛慈悟郎看着这个浑身是泥泞和擦伤的孩子，他能听到这个可怜的孩子胸腔中绝望的回响。

桑岛慈悟郎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死亡与悲剧，可这个有些熟悉的孩子眼中散发的悲伤让他感到尤为心痛。

他轻轻地弯下了腰，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用竹叶包裹着、烤的金黄软糯的团子。

“孩子，你饿了吧。”

他将糯米团子放在地上然后缓缓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去，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狯岳忍不住抓起地上的团子，熟悉的味道让他的心脏抽痛。

“团子好吃吗？”

桑岛慈悟郎问道。

“我的家就在附近的山上，虽然简陋但足以遮风避雨，”

他顿了顿，伸出手郑重地发出邀请，“你跟我回去吧。”

即使这个孩子没有当剑士的天赋，他想，他也会将他当作亲子抚养的。

狯岳抬起头注视着桑岛慈悟郎的眼睛，他知道此时只要自己简单地伸手，他就能继续过上曾经的生活。

不过是最后被善逸杀死罢了，如果他选择走不同的道路，更可能面对着新的未知的死亡，为什么不选择经历更少的痛楚呢，为什么要去妄图改变这一切呢？现在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他不已经选择了牺牲寺庙中的孩子苟延残喘下去了吗？

“都是因为你变成了鬼，才害得爷爷不得不切腹自尽！

！

！”

一声巨喊惊的狯岳收回了即将伸出去的手。

他突然充满了力气，猛地站起来冲了出去，“我不需要你的施舍，臭老头！”

他跑了很远很远，跑到腿都直不起来，跑到桃山的幸福时光都离他而去，跑到老头永远找不到他的尽头。

在角落里散乱的杂物旁，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袋子被风轻轻吹着，露出里面已经凉透的糯米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