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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讨厌自己的师兄…他觉得师兄应该像他幻想中的大哥一样,珍惜他保护他。
但是那个黑发绿眼的少年只在他来到桃山的时候瞥了他一眼,就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狯岳,和你的小师弟打个招呼吧。”
爷爷有很努力地去维系他们的关系。
“哦,”
狯岳只是告诉了善逸他的名字,就离开去练剑了。
“那个孩子啊,”
爷爷感叹道:“总感觉沉浸在痛苦的记忆里,就连我当初问他要不要跟着我上桃山的时候,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好像曾经期盼着活下去的人,完全失去了希望一样啊。”
狯岳的胸腔中一直发出痛苦的、绝望的声音啊,善逸想,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师兄连生的欲望都丧失了呢?
狯岳真的很强,按爷爷的话来说,他好像天生就会雷之呼吸,战斗仿佛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但是…他又好像生来就这么痛苦。
但是在狯岳的眼中,善逸就是一个透明人。
即使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他会礼貌地回复爷爷的话,却完全不会转向善逸。
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为什么…哪怕觉得他是个累赘也好,不喜欢他也好,善逸宁可狯岳辱骂他拿桃子砸他,也比完全忽视他好得多啊!
于是他终于鼓起勇气拽住了狯岳的衣角:“师兄…你很…讨厌我吗?”
“你,你,可不可以理理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害怕狯岳真的回答他我讨厌你,希望你永远不要靠近我。
那样他会寂寞得死掉的。
他将自己心中那种对师兄的憧憬摆到狯岳面前,渴望得到他的垂怜。
狯岳低下头,善逸感觉到他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狯岳的目光中包含着思念、憎恨、厌恶和无奈种种情绪,他透过自己…看到了另一个人。
善逸这种弱小的姿态罕见地激起了他的情绪,他脸上闪过了怒意,然后又转为无力。
他说:“我讨厌你,你也好好地恨我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出现在你的生命中,但是我什么也改变不了,包括你也是。”
“你也永远不会变,好好练你的剑,然后等未来对准了,”
他指着自己的脖子:“对准这里,憎恨地砍下去。”
走上这条不归路,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在他的善逸死在云取山以后,他没有主动回溯追寻他的勇气,在那一次他终于是活过了无限城之战,平凡但孤独地度过了一生。
直到即将离世时他意识到他那变鬼还有死亡的命运,是由那个笨蛋承担了下去,才为他换来了苟活的机会。
回去找他罢,这次好好地和他活下去。
可是当他满怀期待地迎接带回善逸的师父,看到的却是一个胆怯地躲在师父背后的身影。
那个笨蛋,不,不是,是另一个善逸,用一种陌生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
他该如何找到那个独属于自己的笨蛋呢,狯岳就这样注视着这个善逸成长,他这次试着尽到师兄的责任去对他好,可是直到最后他都没能等到有着他们两个人记忆的善逸,而总是用憧憬的目光注视他的善逸,也只是愤怒地举剑站在变鬼的他面前,质问他为什么变鬼,为他的死亡而痛哭…
是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吗?第二次狯岳尝试用最开始对待善逸的方式对待他,那一次善逸只敢用期盼又畏惧的目光注视他的背影,他等到无限城大战,等到这个善逸砍下他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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