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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是我事先想好的装可爱动作。
他沉默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嗯,我明白了。
不管藤想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我正感动,又听栗发少年笑眯眯地补充,“感觉比想象中还要具备挑战性呐,被藤道歉这件事。”
他语气太温柔,以致于我还反应了一会儿:“…什么意思?不二,你是在损我嘛?”
“不,开玩笑的。”
这家伙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只是很好奇英语词典的事。
为什么忽然说起英语词典来了呢。
藤大人,可以跟我说说看吗?”
哇,好熟悉的哄人语气。
他怎么还哄起我来了?
“……”
就这样我看看他,他看看我。
“…也没什么,就是莫名其妙想起来了。”
我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哇啦哇啦地说了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觉得忘记了什么,到了公交站台才想起来是英语词典。
虽说也可以问其他人借,但当时我觉得来得及,就直接跑回去拿了……”
如同不熟练地驾驶着火车、却终于冲上了正确的轨道一般——
“不二,你是知道的,我们公寓底下的大门从来不关,所以我也基本不带门禁卡,结果偏偏就是今早关上了。
我等了好久,没人来,偏偏是在我决定放弃、重新回头往车站走的时候,门又开了。
我转头回去、拿到英语词典出门,三台电梯一起坏掉了。
如果这个时候已经迟到,那倒好慢慢走了,结果偏偏还有时间。
我只好从消防通道往下冲,快跑到车站的时候,正好看到公交开走……”
——我一路狂飙。
这些细小的倒霉事件是最叫人恼火的:首先,当它们堆叠在一起接连出现时,会生成一种让人恨不得当街大叫拿开水浇头驱邪的绝望;
其次,这种绝望恰恰是语言描述不出来的。
说到一半,倾听者多半就会丧失兴趣开始发呆,连带着自己也会陷入正在小题大做的自我厌恶当中。
不二却一直很耐心地听着:
“听起来相当不顺啊……”
“…嗯。”
我一下就好了很多,又扯扯他衣服下摆,“不二,你问我最后赶没赶上那辆巴士。”
“看来应该是赶上了。”
他眉眼弯弯的,像只漂亮的白瓷娃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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