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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躺平无法带来安稳时,起来做点什么以应对,就会成为共识。
说干就干,她拉着躺得最平的许负,还有陈买,一起办报纸,陈买不愧是陈平的儿子,搞事是专业的!
风雨欲来(一)这少年郎,是真坑爹啊……
冬日午后,东宫一处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窗外的寒气。
她很闲,刘昭召来了两个同样很闲的人,许负与陈买。
许负裹着厚厚的狐裘,捧着一杯热茶,神情慵懒,仿佛随时会靠着软枕睡过去,活脱脱一只冬日里懒得动弹的猫。
陈买则精神些,他刚从父亲陈平那里听了满耳朵的“最近安稳些,莫要瞎折腾”
的告诫,一听太子传唤,立刻就把老爹的话抛到脑后,颠颠地跑了来。
太子好久没传他了,他这个地下。
党,都怕太子把他忘了。
“殿下今日召我等前来,莫不是要赏雪品茗,闲话家常?”
许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语调慢悠悠的。
刘昭看着两人,笑了笑,将几张纸摊开在案几上。
“赏雪品茗自是雅事,不过孤今日,想做点更有趣的。”
陈买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殿下有何吩咐,但讲无妨?”
许负看了看旁边的小孩,真是少年人,精神充沛,被人卖了他还兴致勃勃给人数钱呢。
“你们不觉得,如今这长安,乃至天下,都太安静了些?”
刘昭问道,手指敲着桌上的纸,“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许负若有所思:“天下思安,乃是常情。
只是过于沉静,确非长久之福。”
她通晓相术,更知人事兴衰往往在极静中孕育变故。
陈买则更直接:“可不是!
我爹他们整天就是不宜妄动、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底下那些人更是能躲就躲,能拖就拖,没劲透了!”
刘昭点头,指向摘抄下事件的纸张,“你们看,这是各地近日上报的一些文书。
北地雪灾,冻毙牲畜无数。
胶东郡因征发仓粮不当,引发小规模民变,虽已平息,但怨气未消。
九江郡豪强兼并土地,逼得三户农户投河……”
“这些事,在往常,或许就被一笔带过,锁进库房,除了当事者和少数中枢官员,无人知晓。
长安的达官贵人们依旧歌舞升平,百姓也以为天下无事。”
她目光扫过二人,声音清晰,“但孤以为,这些杂音,这些被掩盖的忧患,不该被遗忘。
它们就像身体上的隐疾,不让人看见,不代表不存在,反而可能酿成大祸。”
陈买望着她,“殿下的意思是……”
“孤要办一份报纸。”
刘昭吐出这个新颖的词,“定期将天下各地的重要消息,不光是祥瑞吉兆,更要包括灾异、冲突、弊政,当然也有善政、佳话、新知——汇编起来,半月一份,让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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