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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连数日,刘盈宫门紧闭,拒绝一切探视,连平日与他交好的几位年轻侍读也被挡在门外。
宫中隐约有风声传出,二皇子殿下似乎受了风寒,病势缠绵,连帝后都遣太医去看过几次。
这分明是彻底退缩、甚至可能已然坦白的征兆。
那处隐秘宅邸内,烛火跳动得比往日更加焦灼不安。
空气中的恐惧,已从对刘昭清查的担忧,迅速发酵为对自身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绝望。
“废物!
竖子不足与谋!”
那面目精悍的官员,名唤赵闳,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案上,酒爵倾倒,浊酒泼洒一地。
“早知他如此怯懦无用,当初就不该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另一人名王珪,声音干涩,眼中血丝密布,“刘盈这一退,无异于告诉我们,他这条路走不通了。
更可怕的是,他若向皇后,甚至向太子吐露半句,我等便是砧上鱼肉!”
“恐怕……已经晚了。”
那儒士打扮的中年文士李恢面沉似水,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皇后是何等人物?宫中耳目何等灵通?二皇子近日异状,岂能瞒过她的眼睛?只怕我等姓名,早已摆在了长乐宫的案头。”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在场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吕雉的手段,那剁碎的肉酱他们又不是没收到,若她知晓有人胆敢怂恿她的儿子去争储,去算计她的女儿……
那后果,光是想想便令人不寒而栗。
“那……那该如何是好?”
有人声音发抖,“坐以待毙吗?”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求饶?且不说皇后太子是否肯信,单是他们犯下的事,桩桩件件都够砍头抄家。
绝望如同黑色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越收越紧。
忽然,角落里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肤色黧黑,眼神阴鸷的武将韩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既然横竖都是死……何不,拉个垫背的?搅他个天翻地覆!”
几人目光倏地集中到他身上。
韩驹眼中尽是孤狼般的狠戾与疯狂:“刘盈这条路走不通,长安城里有那几位在,我们也翻不起浪。
但……别忘了,北边!
匈奴人可是对中原虎视眈眈!”
赵闳瞳孔骤缩,“你是说……”
“没错!”
韩驹豁然起身,压抑着声音里的激动与恶毒,“咱们手里,有边关布防的旧图,有粮草转运的节点,有各郡县虚实的情报!
把这些,卖给匈奴人!
他们不是一直想南下吗?给他们指条明路!”
赵闳失声惊叫,脸色惨白。
“疯了!
你这是通敌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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