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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转向身后惶恐不安的族人们,用匈奴语高声喊道:“勇士们!
放下你们的刀!
汉皇陛下仁慈,饶恕了我们的罪过!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大汉的子民!
我们要用忠诚和汗水,来报答陛下的恩德!
记住,是陛下给了我们活路!”
在他的呼喊和汉军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原本还有些骚动和悲戚的匈奴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许多人麻木地,或是不甘地,放下了手中紧握的武器。
妇孺们停止了哭泣,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呼衍坦又转身,对着刘昭,以更加卑微的姿态道,“陛下,罪臣这就命人清点马匹、器械,交割草场。
罪臣的子弟,任凭陛下差遣。
那五百儿郎,罪臣立刻挑选最勇健忠耿者,送至韩大将军麾下听用!”
他的姿态低到了尘埃里,极力证明自己的驯服和可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暂时的低头不是耻辱,而是生存的智慧。
至于将来,草原这么大,汉人的皇帝和军队,难道能永远驻扎在这里吗?
只要活着,只要部族还在,总有机会。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战车上年轻威仪深重的汉人女皇帝,心中暗想,这个女人,手段比冒顿单于还要厉害,但她终究是汉人,不懂草原真正的法则。
时间,会改变一切。
刘昭在战车上,将呼衍坦的反应尽收眼底。
那表面的驯服之下的情绪,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并不指望一次归降就能换来死心塌地的忠诚,她要的,就是这种在武力威慑下的暂时臣服和制度性约束。
因为她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片广袤的草原。
她对身旁的周勃道,“周将军,交割接收之事,由你负责。
务必仔细清点,登记造册。
呼衍坦及其子弟,妥善安置于中军,以礼相待,但不可令其随意走动。
那五百锐士,交给韩大将军,打散编入各队,严加管束,也给他们立功的机会。”
“臣遵旨。”
刘昭最后看了一眼匍匐在地的呼衍坦,以及他身后广袤的敕勒川牧场,“很好。
呼衍坦,记住你今日之言。
朕期待看到你和你部族的忠诚。
北庭都护府设立在即,朕需要像你这样熟悉草原的归义侯,为朕治理这片新的疆土。”
刘昭画饼向来张口就来,她的意思很简单,只要听话、有用,将来在她统治下的草原,就有你呼衍坦的位置。
呼衍坦心头又是一震,将头埋得更低,他非常识相,对啊,汉人又统治不了草原,他给汉皇当臣,岂不是拥有治理这草原的资格?这么一想,天啊,还有这么好的事!
毕竟他不是冒顿,他没有大的野心,他只想他的部族安稳的活着。
这一口饼他吃了,“罪臣……不,臣谨记陛下教诲!
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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