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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一个来自山西的老知青也同意道:“林芝,还是你想的周到。
前两天我走在路上,瞧着前面是我们知青所的人,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更离谱的是我们天天还睡在同一张炕上,你说好笑不?”
周围几个哈哈直笑。
林芝又道:“有联谊会,就要有节目。
我记得,阿明你最近不是在练习吹笛子吗,小顾会说相声,田静的歌唱的好听。
今晚机会难得,大家伙都不要藏私啊,展示展示。
至于新来的同志们,我不够了解你们,要是谁有什么才艺特长,今晚都可以大胆表现一下!”
阿明摸着后脑勺,笑得十分憨厚:“我的笛子是刚学的,就三脚猫的功夫,你们晚上可别笑话我啊。”
“哪能啊,好兄弟,你表演,我一定第一个捧场……”
谢晚秋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说话,但身后的新知青们窃窃私语,纷纷夸赞林芝的体贴入微。
林芝的这一番安排,让这群新人心里顿时就有了主心骨,感到暖洋洋的。
要不是自己上辈子见过他这和气外表下有颗善妒的心,如今,恐怕也在为他感激涕零吧。
……
夕阳从湖边缓缓降落,傍晚,知青小院里忙地热火朝天。
厨房角落里落灰的大圆桌被拉了出来擦干净,摆上满满几大盆菜,香味飘散在整个院子。
有猴精的老知青早早地就坐在了自己想吃的菜面前,心急火燎地催促道:“大家赶紧坐下来啊,菜都要上齐了,都杵着干啥呢!”
蒋春燕端来一盆炖土豆,打掉了他跃跃欲试,正要捻菜的手:“讲不讲卫生和礼貌了!
林芝还没回来呢。”
“林芝?我刚刚跟他一起回来的啊,他人呢?”
一个吐着瓜子皮的从堂屋出来回答说:“他去找小队长了。”
“沈屹?找他作甚?”
那人摇摇头:“你问我,我问谁啊?”
外面闹声喧天,寝屋里寂静无声。
谢晚秋独自擦拭琴弦,享受这片刻难得的自由。
下乡以来的日子忙碌琐碎,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农活,这样枯燥的生活好像令琴也沉寂了,只能困在一个皮盒子里,孤零零的,却又无法发出声音。
见房内无人,他忍不住拉动琴弓。
原本艰涩的声音在久违的震动中逐渐变得美妙,流淌出优雅悦耳的旋律来。
这是多么亲切的声音呀!
谢晚秋的眉眼不自觉笑地弯弯,几日以来的沉闷情绪也被音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和满足。
直到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方才恋恋不舍收起了小提琴。
进屋的是宋成,他瞧着屋里只有谢晚秋一人,大剌剌往炕上一坐:“小秋,你一个人闷在屋里干啥呢?出来玩啊!
外面可热闹了!”
“等下就开席了,嘿嘿,我可给咱两占了个好位置啊!”
谢晚秋正低头整理着琴包,闻言回他:“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行李。”
宋成的目光立刻被那乌黑精致的琴盒吸引,他磕着瓜子不自觉地走近,好奇地问:“这啥宝贝?用这么精贵的黑匣子装着。”
谢晚秋指尖拂过琴盒的金属扣说:“这是小提琴,你也可以叫它梵婀铃。”
“梵、婀、铃?”
宋成一字一顿地重复,满脸稀奇,“这可真是个稀罕玩意,我第一次见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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