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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醉将车停在格尔木市中心一个距离派出所不远的停车场里,透过停车场黑色的栏杆,可以瞧见街对面派出所蓝白色的建筑,瞧着分外安全。
下车时,雪已经停了,莫醉揣着几枚硬币,乘坐公交车到了格尔木北边,跟着导航走走停停,街边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古旧,像是被雪冻结了时间。
祖母的院子在一个名叫那河村的地方,鼎盛时期有近百户人家,目前尚在村里居住的不足十户。
村口靠马路的地方有个小卖部,门前立着个褪色的遮阳棚,棚上堆积着薄薄一层雪,棚下围着透明塑料布,里面挤着几个人,正凑在一起打扑克嗑瓜子。
看到莫醉的身影后,其中一人掀开塑料布,用方言招呼几句,见莫醉听不懂,才换了普通话:“你是哪户人家的尕丫头?”
莫醉扫过眼前几人,两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占据石头墩子牌桌的三个角,年轻人身后站着个年轻姑娘,穿着单薄的呢子外套,时不时蹦跳几下,驱散寒意,眼神则专注地看着前方年轻男人的牌。
两个老太太身后还站着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的老头,也是开口问莫醉话的人。
莫醉随口捏了个谎话:“我是游客,对格尔木的老村庄很感兴趣,正好路过,就想进村子转转。”
那老头子挥挥手:“都是些破房子,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去就去吧,就是小心些,雪天路滑,地上到处都是钉子和碎玻璃,一不小心能被划好大一个口子。”
莫醉笑着点头,接下这份好意。
村中大部分院子已经破败,院内堆满垃圾,角落长满一簇一簇的野草,院墙倒的倒塌的塌,几乎瞧不见完整的。
莫醉踩着泥泞的土路,穿过荒废的村庄,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在角落找到了祖母的院子。
院内养鸡的铁笼子已不见了踪影,院中三间屋子的门窗也只剩下边框。
莫醉小心翼翼踩过院中堆成山的垃圾,走进记忆深处最熟悉的地方。
未被人带走的家具早不见曾经的光鲜,破破烂烂,一碰就碎。
橱柜里还残留着曾经的生活用品,不值什么钱,无人带走。
莫醉在三间屋里转了几圈,最后停在祖母的房间。
祖母的房间有一个书橱,书橱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款式,莫醉常在年代剧中看到。
在她的记忆里,书橱里曾放着密密麻麻的古书和笔记,还有一些小说绘本,如今有的已经遗失,剩下的散乱摊开在书橱附近的地面上,七扭八歪,显然曾经被人翻找过。
莫醉蹲下身,一本一本翻,没发现任何和吉牙相关的内容。
书橱旁放着个没有盖的收纳箱,箱子里是她幼年时的玩具。
她翻翻找找,没找到曾经玩过的机巧玩具,不知是被人带走了,还是她和祖母离开时,带到了燕城。
莫醉正准备起身,手指在箱子底部摸到一本外皮光滑的硬壳册子,她小心翼翼取出,是一本粉红色的相册。
粉红色的壳子外皮泛黄,边角处破损残缺,但里面的照片还很完整。
莫醉翻了翻,前几页放着的都是她年幼时的照片,还有父母年轻时的彩色照片。
翻到最后几页,却成了老旧的黑白照片。
这相册的时间,竟是由近及远。
黑白照片记录了祖母的年轻时,背景是莫醉从未见过的地方,她正要细看,耳边却听到奇怪的声响,像是几个人踩着砖瓦碎玻璃,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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