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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醉站在营地边缘,目送着边洛阳四人离开营地,向着她给的坐标出发。
轮胎卷起沙尘,模糊了离开的车影。
莫醉盯着看了一会儿,等到两辆车变成芝麻大小,天色又亮了几分时,转身离开。
醒来时有些迟了,外套被季风禾压住,抽不出来。
莫醉此时只穿了一个白色的背心,沙石吹打在皮肤上,泛起细微的疼痛。
她懒得回帐篷拿衣服,搓着手臂,向光而行,踩着轮胎攀到越野车顶,盘腿坐着,望向东边天际处,等候日出。
很久没在罗布泊里看日出了。
也不知道还能看几次。
-
季风禾听着帐篷外密密麻麻的杂乱声音,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并未出去送行。
他摸了摸旁边的睡袋,似还有丝丝余温,人应该刚离开没多久。
等到汽车的声音彻底散去,只剩风声时,莫醉还没归来。
他再耐不住,穿好外套准备离开,一转眼瞥见被他的睡袋压着的女士外套。
季风禾顺手捞起,搭在胳膊上。
离开帐篷,抬眼的瞬间,季风禾便看到了莫醉,再也无法挪开目光。
她坐在几米外的越野车顶,穿着贴身的白色背心,背对着他。
风从空旷的原野卷来,揉散了披在肩头的长发,在空中胡乱舞动着,侵略性和野性并存,像美杜莎的发。
她面冲着光的方向,只剩黑色的剪影。
初升的朝阳给她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肩颈脖颈的线条清晰夺目,纤薄但充满力量。
季风禾的视线下滑,落在她的腰上,定定看了几眼,缓步靠近。
莫醉听到他的脚步,侧过身子,手掌按在身后冰凉的汽车铁皮上,撑住身体微微扬起下巴,垂下眼睫看着季风禾:“来了?”
季风禾“嗯”
了一声,利落爬到车顶。
莫醉挪动身子,给他让出位置。
季风禾将外套披在她的肩头,手掌下滑顺势握住她冰凉的手:“怎么不穿外套?”
莫醉并不冷,还是笑着答:“冷了才能让你抱抱我。”
季风禾并不多说,揽住她的肩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撒娇?”
“从来都是。”
莫醉蹭近几分,环住他的腰,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不过以前咱们只是炮友的关系,你没机会见罢了。”
季风禾最烦她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位在“炮友”
上,低下头轻轻咬着她的嘴唇,到呼吸错乱时才分开。
“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是炮友。”
天边亮光更盛,金光映透半边天空。
莫醉靠在季风禾的怀中,不再浪费一分一秒,静静欣赏着荒原上的日出,呢喃着:“关于罗布泊的记忆和记载,每一条都是过时的。
风在吹,沙在走,雅丹的形状每时每刻都在改变。
但只有太阳和月亮,更古不变,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每一颗沙粒。”
季风禾讶然:“很少听你说这种没什么用的感慨。”
莫醉拍了他一下:“你不懂。
当一个人站在罗布泊的中央,天地浩瀚,入目皆荒芜,好像再也走不出去了,灵魂和□□都被困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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