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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重（第4页）

！

声音震耳欲聋，地板都在颤动。

无数玻璃碎片炸裂开来，像一场会伤人的钻石雨。

但我已经离那处很远了。

像躲进铁壳里的寄居蟹，我趴在甚尔的肩头，跟着会呼吸起伏的新家漂流到安全地点。

“不是我干的。”

甚尔说着，停下脚步。

黑暗中，手机屏幕泛着冷色微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下拉的嘴角和伤疤。

他不太愉快。

“肥羊不只雇了我一个。”

他对电话那头说着，声音低沉，压抑着不满。

电话那头大概在解释什么。

甚尔突然笑了。

他面上的肌肉没动，但嘴角夸张地咧开，露出深处森白的牙齿。

一瞬间，他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战栗。

“肥羊也在场？在哪？”

很快，他挂断电话，也放下我。

“去哪？”

我抓住他的手臂。

他低头，扫我一眼，眼中的黑便更深，直直看向室外，像是已经锁定他口中的肥羊：

“去收违约金。”

他是在生气。

因为雇主违约多雇人，我还差点死掉？

“一起。”

我扒住他。

“哈？别打扰我办事。”

我只好踩上他的鞋面，又踮起脚，吻到他下巴。

他身上的气味比平时更干净，该是专门处理过。

但现在肯定粘上化妆品味。

他撇嘴犹豫几秒：“行吧，反正也是你的仇人。”

他再次抱起我。

丑了吧唧的虫型咒灵近在咫尺，我甚至能看清它的紫头皮上长了几根毛。

甚尔说它叫「丑宝」。

这取名品位真烂。

但这东西确实丑。

眼皮、嘴巴、脸蛋都像肿胀的球，衬得甚尔的脸更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