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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22（第3页）

他虚弱地抬眼看向陆沉渊，“你知道，没用的。

别白费力气了。”

他看着陆沉渊几近崩溃的神色，忽然笑了，声音断断续续，“陆盟主，这么伤心做什么？我死了……不是……皆大欢喜？江湖少了个大魔头，你这正道盟主的位置……也该坐得更稳了……”

楚潮生还在断断续续地咳，每咳一声，就有更多的血涌出，可他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陆沉渊颤抖着收手抱紧了他，不知道是汗是泪，混着脸上的血污，砸在楚潮生冰凉的脸颊上，他声音沙哑，“不重要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楚潮生，我求你，别死。

求你活下来……”

“我不要当什么正道大侠，不要什么武林盟主。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杀人放火，颠覆武林……我都帮你。

只要你活下来，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陆沉渊颤抖着许下惊世骇俗的承诺。

他抱得那么紧，像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可怀中的人，身体还是在一点点冷下去。

楚潮生靠在他肩上，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他气息微弱，却还带着惯有的讥诮，“怎么？就因为这些孩子，不是我杀的，你就不杀我啦？陆盟主，清风剑派、金刚门那些人……可都是我杀的……”

“我知道。”

陆沉渊双目赤红，将脸埋进他颈间，滚烫的液体浸湿了冰冷的皮肤，“就算你是魔头……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将人抱得更紧，声音嘶哑，“你忘了，我说过，以后我会管束你……所以，不管什么事，都有我帮你担着。”

“所有罪孽，我来背。”

这番话，听得周围生还的五大派众人心惊胆战，面面相觑。

只觉得陆沉渊这副模样，分明是入了魔！

若他真的因这魔头而心性大变，坠入魔道，危害武林……这江湖，还有谁能制住他？

楚潮生又笑了，这次笑容倒是真切了几分。

不过很快就又消散了。

“不需要。”

他语气微冷，轻声说着，琥珀色的眸子渐渐涣散，“我可是……楚潮生。”

“我这一生……从不依靠……任何人。”

话音落下，他身体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似乎也随之抽离，彻底软倒在陆沉渊怀中。

长睫缓缓覆下，气息断绝。

苍白脸上只剩下鼻翼那颗小痣，艳如泣血。

“教主！”

刚被放下来的夜影嘶声哭吼，他不顾伤痛，挣扎着爬向楚潮生。

铁链在地面磨出刺耳声响，磨得血肉模糊也没停下。

陆沉渊却像是被抽空了神魂，正伸手握住怀里人垂下的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怔怔地坐在那里，抱着楚潮生渐渐冰冷的身体，一动不动，脸上只剩下万念俱灰的空洞死寂。

另一边，五大派众人沉默地围在一旁，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这魔头明明坏事做尽，可在最后关头却也救了他们所有人。

这算是什么？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