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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已有监官义愤填膺地在心中打起了明日在殿前谴责靖安王不知感恩口无遮拦的腹稿。
唯独“娘公公”
本人没有对此称呼感到任何不妥,她直接抽出了缠于腰间的软剑,用力一甩便将其变成了刚硬的直剑,面无表情地朝着魏鹤鸣走了过去,眼神阴郁声色冷厉地冲着他周围的那群禁军喝道:“从即刻开始,谁都不能靠近皇帝,违我命者,杀!”
众人齐齐惊骇,万没想到这娘公公竟然敢在圣上面前如此放肆,不由得目瞪口呆,旋即便怒从中来。
有朝臣出列,愤然指向了云媚的鼻尖,正欲开口痛斥她,孰料却被一道沉冷清冽、不怒自威的声音打断了:“都让开,朕信他。”
“圣上,万万不可!”
立即有官员惊急大呼,连声劝谏,“此人虽身穿宫人服侍,却处处透露着诡异破绽,万不可轻信于他!”
云媚冷笑,心说:“不信我?不信我就等死吧!”
魏鹤鸣目不转睛地瞧着云媚,神不改色,不容置疑道:“此乃吾兄为我留下的护卫,除他之外,朕谁都不信。”
禁军听闻圣言,不敢再拦,立即分列撤退到了两旁。
云媚心道:“算你有眼色。”
她立即提剑上前,站到了魏鹤鸣的左后方,随即又厉声冲着他命令道:“盘膝坐下,不准乱动,不然死了可不怪我!”
魏鹤鸣神情一僵,继而便转过了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云媚。
在场文武百官更是震惊错愕到了极点,做梦都想不到这世上竟还有人敢如此猖獗无礼地对待圣上?
云媚又怎能不知魏鹤鸣心中所想,差点儿就被气笑了:“你比我高那么多,我看不到你的前侧,如何周全地守护你?”
魏鹤鸣了然,但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盘膝坐下了,龙颜有些阴沉,胸中憋屈万分。
这世上也无皇帝坐着雪地里臣子挺身而站的道理,是以文武百官立即哗啦啦地跪倒了一片,云媚大喜过往,当即就冲着太庙中的所有人放出了威胁之言:“从即刻起,谁敢乱动一下,谁若让我听到了不该有的脚步声,我便将谁捅成血筛子。”
“你这狂徒,实在……”
然而尚不等这位大人将话骂完,云媚就抬起了脚,将自己面前的一团雪球踢进了那位大人的嘴里,然后嗓音冷冽地对在场所有人说道:“今日若是我来刺杀皇帝,我也会用调虎离山之计将最难对付的那个人调走,留下一把最锋利的刀藏于人群中,待尔等松懈之之际,闪身至皇帝面前,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此言一出,在场人员皆尽色变,包括魏鹤鸣。
云媚又狞笑了一声,阴冷开口:“所以,咱们现在要玩个木头人游戏了。
吾向来爱断人兵器,谁若乱动,谁就是藏于人群中的那把刀,我就立即腰斩了谁。”
众人皆畏,不只是畏惧于潜藏在人群中的那位刺客,更畏惧手持长剑冷如冰霜的云媚。
云媚之所以要让所有人都按兵不动的跪在原地,就是要将太庙中的一切人员动向全部把控在她的视野范围之内。
然而朝中大臣总是迂腐,立即又有一位大人愤然不平地开了口:“雪地如此冰凉,冻损我等贱体无关紧要,可圣上的龙体至尊高贵,如何能在雪地中久冻?”
云媚却是谁的面子都不给:“收起你的马屁嘴脸,我现在的任务是确保他活着,还能让他冻死不成?”
“你让朕坐在雪地中,又不允许朕乱起身,朕如何会不被冻死?”
这次开口的,是魏鹤鸣自己。
云媚瞬间心累,是真觉得这里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的脑子是好使的,无奈地长叹一声:“待湛凤仪将那刺客活捉回来之后,定然会将他的同伙供出,到时候你想怎么动就怎么动,想去哪里去哪里,让我管你我都不管!”
魏鹤鸣不置可否,又目不转睛地盯着云媚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声:“你与吾兄是何关系?”
云媚不假思索:“皇帝派去他身边的太监。”
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魏鹤鸣气极反笑:“朕就是皇帝!”
云媚不屑:“那又如何?”
魏鹤鸣愠怒:“你当真是不将朕放于眼中。”
云媚:“你想让我怎么说?”
魏鹤鸣:“……”
真是活腻了。
咬着牙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魏鹤鸣阴郁开口:“你明明是女人,为何要扮作太监擅闯宫廷。”
云媚一怔,不由得高看看了他一眼:“你如何知晓我是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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