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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有罪,罪不可赦……”
“我不是断案的官吏,无法定你的罪。”
江令薇松了手,眸光下移至少隐受伤的大腿处,语气缓和不少,“不过你放心,昨晚我就把要给你赐金的事情告诉给他了,他没有反对,你无需害怕。
你是我的恩人,不过是金银,自然受得起,不要妄自菲薄。
还有周洪,我问过他了,是下月初一在午门问斩,我会专门请最好的大师做法,叫他死也不能超生,尸体被虫豸蠹蛆啃食。
对了,他伤了你的腿,我把他的腿砍下来送你,好不好?”
她说得一本正经,即使话里的意思残忍无比,那双圆润的杏眸也依旧澄澈。
少隐知道,她是认真的。
她愿意冒着有可能被京城的人发现的风险,去为他出气。
她对他的保证从来言而有信。
这一切都归结于三月前那个寒风凛冽的清晨。
他为她挡下了那把锋利无比的弯刀,自此,她的眸光也偶尔会为他停留。
分不清是不想听到她再次变冷的语气,还是私心里想应和她,贪婪地把她温和的神态记在心里,他缓缓点头,“好……”
江令薇给吴管事递了个眼色,吴管事会意,立刻上前,她道:“如果觉得要去北州,身上带着这些金银不方便,你可以先存放在你自己屋里,或者叫吴管事给你兑成好携带的银票,都行,随你心意。”
“好……”
少隐喃喃回答。
“另外,在你养伤的期间,如果有人敢不长眼怠慢苛责你,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也会叫吴管事多加注意的。”
虽然知道府中规矩极严,不可能会有仆役做出这种事,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事先吩咐下去了。
吴管事在一旁颔首,恭敬道:“少隐大人放心,绝不会有这种事。”
便是殿下不说,依少隐大人自己的功夫,敢找茬的人一定是不想活了。
少隐感受着喉头的干涩,张了张嘴,又是一声好。
“回去吧,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着,江令薇作势欲离开。
在即将转身之际,有人唤住了她。
回头,猝不及防之下便撞进了一双微弯的丹凤眸里,闪动着含蓄又温柔的笑意,像是清澈的秋水,波光潋滟。
可能是不习惯对人笑,眼角有些抽搐,但不掩姿色,虽然戴着面具,然而面孔半遮半掩间,更显眉目如画,姿容不凡。
“属下会永远记得。”
他道。
至于是记得什么,没有明说,只有心知道。
江令薇有一瞬间被他眸中的笑晃到了眼,回过神后,道:“很漂亮,以后多笑笑。”
言罢,离去。
身后之人伫立良久,视线久久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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