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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望去,就像是尼罗瞳孔中那种惊心动魄的红,像深渊,永远没有底。
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掉下去。
阿龙迦颊边拉出锋利的线条。
他知道这是哪,他被拉入了污染种的精神场中,这种传说般的场景,只出现在最特殊也最高级的污染种身上,他们意识塑造出的“自有世界”
。
“在遥远得尚没有时间的年代,我们的始祖被杀死在白色的盐滩上。
祂的血流布一切海洋,稀释了所有的海水。”
一个枯凉的声音在背景中响起。
寂寞高寒,像拨动一架枯木的琴。
“从那个时候开始,海水就是红色的。”
那个声音说,像是在讲一个寓言故事,“从此以后的兆、亿、千万、百万年,也会一直是红色。”
阿龙迦没有听,在这种地方,最好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看。
他在海面上行走,像一只蚂蚁爬过深红色的荒野,放声大喝。
“藏头露尾么?出来!”
“祂流的血太多了,祂的尸骨沉在海里。
海无处不在,没有东西不在红色的海里,所以世界也变成红色。”
那个声音还在讲,像一个千载的鬼魂在海螺中盘旋。
阿龙迦闷着头往前走。
一片阴影忽然投在海面上。
他回过头,他的身后,白衣的尼罗踏水而来。
她又突兀地忽然出现,翩然降临。
她微微地笑,“你看,人踩在红色的海上,并不下降,而是上升。
所以,这其实是一种恩赐。
是一个扬升的机会,而不是劫难。”
“终于现身了么。”
阿龙迦眉头紧锁。
他的老师,那个鹰般枯瘦的老人曾经教过他这种情形下的应对方式,到了这一步,无人能救他,唯有自救!
“我说的,都是真的。”
尼罗歪头看他,“我刚才讲的,是我们之中流传的‘三行寓言’。
所以你明白,在有的种族和文明中,红色是种很特殊的颜色,特殊得……近乎神圣!”
说到这里,阿龙迦已经明白了。
换成别人说不定已经气得发笑,他居然是因为“头发太红”
的原因才被这个危险得超过认知范围的存在抓到意识界中,也不知道她一个“人”
在所有大人物的眼皮底下,潜伏进帝国最森严的场所,原本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无论如何,她已经和阿龙迦耗上了。
这倒也符合阿龙迦的意愿,不然在她走近的那一瞬,他也不会答应和她跳舞。
他决定在找到控制的方法前,尽可能地把她拖在这里,在那间现实的圣庭中,有的人……现在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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