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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溯懒洋洋地躺在他怀里,盯着他的胡茬看,思考要不要亲上去,“刮风下雨要打伞,爱惜粮食不浪费,见到朋友多问好……”
骆为昭瞪他:“我说的是这个吗?您哪儿学的幼儿园守则呢?”
哎呀,师兄怎么看起来真的有点生气。
裴溯探起半个身子,凑过去仰着脸亲他:“书上。”
骆为昭受不了勾引,只能离他远一点,坐到床尾,给他摁小腿上的穴位。
他这双腿乍一看又直又白,可真摸上去,小腿触感冰冷而僵硬,贴着皮肉都能摸到骨头,又因为血压偏高而浮肿,一摁一个凹坑。
骆为昭摁他的腿,感觉在摁自己的心,摁一下出一摊水,再摁就得流血了。
裴溯无辜地想,我确实遵守约定啊:尽量减少工作,努力规律作息,关注身体情况,有事儿打电话。
没事儿窝在家里别出门,出门前要打报告,得我批准——
哎,可惜批不批全是情趣,情趣掌握在裴溯自己的手里,实在不行也可以先斩后奏的啦。
“老大爷,”
裴溯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占理,加之被他摁得舒服得很。
于是把套着羊毛袜套的脚掌缩回来,眼见着骆为昭也挪着屁股过来,长臂一伸,去勾他的脖颈,“求你了,你别教育我了,教育教育小的吧,都是她闹的,她全责。”
他如此理直气壮,看着骆为昭的眼睛,也不管小小的孩子能不能背得动这么大一个黑锅。
骆为昭任他吊在自己的身上,正色道:“下次不能这样了,工作的时候怎么能把阿姨支走?”
裴溯纠正他:“帮忙——帮忙不算工作。”
“这还不算工作?”
骆为昭朝他吹胡子瞪眼,自顾自地去洗手。
“嗯嗯,我知道错啦。”
裴溯懒散的声音追在他后面,知错认错不改错,敷衍极了。
骆为昭听了摇摇头,又气又好笑,哎呀,都怪自己惯的。
洗完手回来,老大爷试图拿残余的一点水珠弹一弹小兔崽子的眼睛,让他长点教训。
却不留神被裴溯捉过去,从他的胸口滑动到锁骨,又捂在眼睛上,像对待一朵玫瑰花一样细心妥帖,亲亲指尖,柔软的舌头滑过指腹与指根,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随后促狭的笑意传递过来,肩膀靠近自己,对着耳朵根下方最敏感的地方夹着嗓子喊,师兄。
哥哥。
下次不会这样啦……啊不对,没有下次。
哥哥,别生气啦。
骆为昭只有被他上手段的时候,才能回想起裴溯以前真的是个花花公子,手段都是在社交场合进修过的,自己但凡年轻个十岁,早就急头白脸地啃上去,展示一下博大精深四个大字儿怎么写了。
但如今骆为昭看他,巴掌大小的脸上止不住的倦色,还要强撑着精神撩,只觉得可爱又可怜,伸手勾过他的肩膀,把被子劈头盖脸地罩下去,发出家庭五月第不知道多少号令:“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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