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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只摆着一个简陋的木架,木架上却有几本本子。
白月娥看了看,笑了起来。
——
大夫人这些日子有些身子不爽。
起初只是晨起时指尖发木,她只当是夜里受了寒,未曾在意。
可日子久了,那股木意竟顺着四肢往上爬,白日里总觉神思倦怠,握笔时手腕发沉,连视物都渐渐蒙了一层薄雾。
到后来,不过是走几步回廊,便觉心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
找大夫来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楚劭被喊了过来,一见到大夫人坐在窗边的软椅上,明明是夏日,却裹着厚厚的锦毯。
她眼窝深深陷下去,眼下泛着青黑,连睁眼都透着几分费力,就心疼不已。
“娘,你怎么样了?”
大夫人叹了一口气:“唉,我怕是老了,人好像是一瞬间就老了。”
可惜她还没干掉白月娥和楚修。
她太想楚修和白月娥死了,钱贵妃昨夜给她来了急报,说楚修必然这几天。
她高兴坏了,脸上才重新焕发了神采。
“大夫人,白夫人求见!”
贴身丫鬟走进来说道。
这些日子,连她的贴身丫鬟对她的态度都有所转变,冷淡了不少,人心就是这样,时时刻刻在流动,好像什么也抓不住。
现在府上不知道多少人在巴结白月娥,她当然想起来同白月娥竞争,把自己失去的都抢回来,可是自己的身体实在是不允许,她心说自己也许是真的老了。
还好妹妹争气。
大夫人其实早就知道楚云盼在宫里不得宠了,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哪怕是宫里钱贵妃来了好几次信,言语轻蔑地提到楚婕妤现在的处境,她也根本直接几次三番地略过了那几行让她其实心惊肉跳的字。
似乎只要不看,就没有发生。
她一贯习惯掩耳盗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痛不痒地活下去,不然的话就要面对剧痛。
也就是最近身体不好,她才能一点点面对现实,她太想楚云盼了,她开始后悔,后悔把楚云盼送进宫,也开始恨皇帝,恨皇帝有眼无珠,毫无眼光。
她不明白自己女儿那么优秀天上有地下无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她有太多的不甘心了。
“你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说什么,估计再过几天,甚至几小时,楚修身死的消息就要传回来了。
到时候她还高兴不高兴得起来!”
她借着这股争气,从椅子上挣起身,胸腔里闷痛得厉害。
白月娥走进凝碧院,看着凝碧院外头的一块荒地,心下了然,管家已经告诉她,钱锦红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也种了一地蔬菜,对于钱锦红对自己的心思,白月娥瞬间一目了然,她随着对她态度热络的丫鬟进了内院。
进来的人一袭月白衫裙衬得她身姿纤柔,素手轻拢鬓边碎发,动作温婉得如同临水照花。
静坐时便如一株幽兰,安安静静立在那里,连呼吸都似带着柔和的韵致,旁人纵是心有烦躁,见了她这模样,也会不自觉地放轻了声气。
大夫人一想到自己身上不爽,白月娥却容光焕发,就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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